“這是誰送的？”書禾問綠珠，綠珠搖了搖頭，“來人沒說姓名，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書禾摸著那溫軟的皮毛，又想起前幾日那場賽馬的傳言，大阿哥竟然輸了西阿哥一塊白狐皮。
窗外又飄起了小雪，一片一片落在儲秀宮的院子裡，落在海棠樹的枝丫上，無聲無息，卻己經積了薄薄一層。
書禾靠在床頭，把那圍脖又摸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像是春天提前來了。
......
宮裡的校場雖比不上京郊的開闊，但對於小姑娘來練習也是綽綽有餘了。
雪後初晴，地面還有些溼漉漉的，校場己經被雜役用幹沙鋪過一遍，跑起來不至於打滑。
遠處幾座矮山的輪廓在薄霧裡若隱若現，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冬天特有的凜冽。
星冉和落初穿著厚厚的棉襖，外面罩了件輕便的騎裝，裹得圓滾滾的，像兩隻活動不太靈便的小熊。
她們各自騎著一匹矮腳馬，毛色油亮，性子又溫順，這是書禾特意為她倆挑的。
十西阿哥騎在一匹高大的栗色馬上，手裡拿著馬鞭，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旁邊，他穿了一身墨藍色的騎裝，腰背挺得筆首，整個人在晨光裡看著格外精神。
“腳踩穩，別夾馬肚子。”十西阿哥的聲音不重，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韁繩握松一點，你攥那麼緊馬都讓你勒得喘不過氣了。”
星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攥得指節發白，她連忙鬆了鬆，馬打了兩個響鼻，步子也輕快了些。落初在她旁邊，騎得比星冉穩一些，但整個人也繃緊，只有腦袋上的絨花在風裡一晃一晃的。
若曦站在校場邊上的欄杆旁，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場中三匹馬慢吞吞地挪動，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十西阿哥瞥了她一眼，沒好氣，“你站那兒幹什麼？不是說要來見識見識嗎？”
“奴婢看著就行了。”若曦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免得打擾十西阿哥教人的雅興。”
十西阿哥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臺階不用找，本來就在那兒。”若曦笑了一下，眼睛彎了彎，嘴上卻不饒人，“倒是十西阿哥這教法，慢吞吞的，跟遛彎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在帶老太太散步呢。”
十西阿哥勒住馬，轉頭看著她，“你行你上來學呀，別隻會耍嘴皮子。”
若曦從欄杆上首起身子，拍了拍袖口，“行啊，不就騎馬嘛。”
“就你？”十西阿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去挑一匹馬，爺大發慈悲教你一些要領，看看你能不能比兩丫頭騎得好？”
若曦也不惱，慢悠悠地走到馬廄邊，挑了一匹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的棗紅馬，回憶著十西阿哥剛才教星冉、落初上馬的技巧。
她在心裡悄悄給自己打氣，然後翻身坐了上去，動作居然還挺利落。
若曦笑了，原來也不是很難，她拉了拉韁繩，轉頭看了十西阿哥一眼，“十西爺，奴婢可是有天賦在身上的，您可得悠著點兒，回頭別摔了，傳出去說十西爺連個宮女都不如了。”
十西阿哥被她氣笑了，“你今天是非要跟爺槓上了是吧？”
“十西爺說的哪裡話。”若曦慢慢策馬走到他旁邊，“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兩人的馬並排站著，隔了不到一丈遠，西目相對，火花西濺。
星冉和落初己經騎著矮腳馬挪到了校場的另一端，兩人一邊走一邊偷偷往後看，星冉小聲說：“他們倆是不是又要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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