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初看著自家堂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有了數。
她想了想，記起第一次和星冉見面時，星冉說過以前曾順手幫過一個被人捉弄的少年，好像也是姓佟，原來這個人就是堂哥。
“那還不簡單，”落初笑了笑，“往後有機會，我請星冉妹妹來府裡坐坐便是。”
舜安顏猛地抬起頭，“真的嗎？”
話剛出口他就察覺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壓了壓聲音，乾咳了一聲掩飾，“多謝落初妹妹。”
落初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和故作鎮定的側臉，沒有再逗他，“堂哥客氣了，外面冷，堂哥早些回屋吧，別凍著了。”
舜安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快步走回了正廳。落初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燈火通明的正廳門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星冉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她隨手幫過一次的人，會記她這麼久。
她又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雪沫，涼絲絲的，她攏了攏衣領轉身走回正院。
母親還在燈下坐著，沒有去正廳那邊喝茶，像是在等她，落初進門的時候，赫舍里氏溫柔的說道：“你回來了？”
“嗯。”
落初在她旁邊坐下，“外面冷。”
赫舍里氏沒有再問，只是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暖暖手。”落初接過那杯茶，低頭喝了一口，茶是熱的，一首暖到指尖。
儲秀宮的除夕夜，比落初那邊的熱鬧清冷了許多。
院子裡沒有掛太多的燈籠，簷下只點了幾盞暖黃的，在夜風裡微微搖晃。書禾一個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懷裡抱著進寶，腿邊趴著招財，兩隻貓都團成毛球，一左一右，像兩座小暖爐。
桌上擺著幾碟子點心和一壺溫好的茶，還有一盤餃子。
餃子是西福晉讓人送來的，用食盒裝著，送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綠珠把食盒開啟擺在桌上，書禾夾起一個咬了一口，裡面的餡料鮮香適口，麵皮也筋道，就是看著不太規整，有些餃子的褶子捏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包的人不太熟練。
書禾看著那幾個歪扭的餃子，笑了一下，“是她自己包的？”
綠珠站在旁邊，“感覺像。”
書禾又吃了一個，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姑丈今晚是怎麼過的？”
綠珠想了想，“萬歲爺除夕夜一般不去後妃宮裡也不翻牌子，通常是一個人待在乾清宮裡，聽宮裡人說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書禾放下筷子，把剩下的餃子收好，站起來拎著食盒往外走。綠珠連忙追上來：“娘娘！您去哪兒？”
“去乾清宮。”
書禾頭也不回，“大過年的，一個人坐著多沒意思。”而且這可是刷好感度的絕佳時機，她很清楚康熙對她的心思，既然如此她當然要履行好一個好女兒的職責，最好讓康熙把自己當成是他和姑母的女兒。
來到乾清宮門口時，裡面的燈果然還亮著，書禾被李德全引進去的時候，康熙正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書，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書禾拎著食盒走進來，有些意外，“你怎麼過來了？”
書禾把食盒放在旁邊的暖炕小几上，“我得了些餃子，一個人也吃不完，想著姑丈肯定也沒吃，就順便帶過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