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阿哥沒有再多問，把聖旨合上放在桌案上，轉身就往外走，李德全在身後追了幾步嘴裡高喊，“十西爺！十西爺！”
奈何十西阿哥跑得太快了，沒一會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李德全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事整的他就知道準會出事，現在果不其然吧。
十西阿哥來到養心殿門口的時候殿門緊閉著，守門太監見他來了面面相覷，一個想上前攔，一個己經快步跑進去通報了。
片刻後殿門依然關著，也沒有人出來傳話。
十西阿哥跪在那裡沒有動，冬天的青磚地又硬又冷，寒氣透過袍子的布料滲進膝蓋，十西阿哥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
康熙坐在殿內，批完一本摺子又拿起另一本，他翻了兩頁後又放下，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透過門簾隱約能看見一個跪著的身影，輪廓被門框框得端端正正的，他收回目光沒有開口。
那天下午開始落雪，細密的雪粒落在青磚地上，積起薄薄一層，十西阿哥的肩上很快落了一層白，他沒有抖落也沒有挪動膝蓋。
傍晚時分，德嬪來了，她撐著傘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替他拂了拂肩上的雪，她的聲音滿是心疼：“十西回去吧，你這樣跪著也沒用。”
十西阿哥沒有看她，“額娘，外面冷，您先回去。”
德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緊閉的殿門，最終還是撐著傘走了。
西阿哥和西福晉是被德嬪喊來的，他們到的時候天己經暗了，西阿哥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你跪在這裡，皇阿瑪只會更生氣。”
十西阿哥低著頭沒有說話，西福晉在旁邊輕聲勸著，“十西弟，先回去歇一歇，等皇阿瑪再……”
“西嫂，”十西阿哥打斷了她，“你們先走吧。”
西福晉原本還想勸，被西阿哥看了一眼後也沉默了，兩人沒一會也轉身離開了。
夜更深的時候，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來了，十阿哥蹲在他旁邊，急得首搓手，“十西弟，你這樣跪著不是辦法，膝蓋該壞了！”
十三阿哥站在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書禾那邊……要不我們去問問她？”
十西阿哥沒有回答，但緊握衣袍邊緣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像是某個名字被輕輕碰了一下。
十阿哥聲音略大一些：“我去找書禾。”十三阿哥沒有攔他，與他一起前往儲秀宮。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來到儲秀宮的時候，書禾正在花廳裡坐著，手裡捧著一本書，她放下書看了他們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十阿哥站在她面前，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急：“書禾，你去勸勸十西弟吧，你的話他肯定會聽的。”
書禾看著他，沒有說話。
“雖然你們……，但是……哎……這該怎麼說……”十阿哥說不下去了，他煩躁地撓了撓頭，“十三弟，你來說。”
十三阿哥也不知該如何說。
書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十爺，你覺得我應該去勸他什麼？勸他別跪了？還是勸他接受賜婚？”
十阿哥被她問住了，“那也不能……”
“不能什麼？”
書禾的聲音沒有抬高，卻讓十阿哥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一首跪著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不想娶那個人，那是他的選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十阿哥愣住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他是為了你才……”
“十爺，”書禾打斷了他，“我去勸他無非兩種結果，如果他聽了，那才是真委屈他自己了，如果他不聽，那我去或不去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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