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也跟著起身，眾人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一起往外走。
西阿哥走在最後，他經過書禾身邊時，腳步微微放慢了一瞬，沒有說話只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書禾感覺到那道目光，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西阿哥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笑但眉間的青黑像是被暖閣裡的熱氣沖淡了一些，然後他收回目光，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若曦站在書禾旁邊，看著眾人散去的背影，輕輕撥出一口氣，“沒想到太子爺也會玩這個。”
書禾也看著門口的方向，聲音很輕：“他今天是真的高興。”
若曦轉頭看向她，“那娘娘呢？娘娘高興嗎？”
書禾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些散落的紙牌，一張狼頭被壓在最下面，露出半隻畫得歪歪扭扭的眼睛。
“高興，至少今日的儲秀宮像是一座沒有宮牆的地方。”
她把紙牌收起來，起身走到窗邊，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了雪，細密無聲的落在院子裡，積了一層薄薄的白。
儲秀宮院子裡的笑聲漸漸散盡，屋裡還殘留著方才的暖意，書禾站在窗前看著那層新雪，心想這樣的一天，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也值得被記住。
永和宮的暖意在十西阿哥離開後也漸漸涼了下來。
德嬪坐在暖炕上，手裡那碗參湯己經端了許久，湯麵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膜，她卻沒有喝一口。
窗外的光從灰白的雲層裡透進來，照著她低垂的眉眼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端著那碗湯出神良久，才輕輕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竹息”
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發沉，“你讓人去打聽一下，皇上這兩日對老十西的婚事有沒有什麼說法。”
竹息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退下，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娘娘，您的意思是……”
“老十西今年都十八了。”
德嬪拿起手邊的帕子疊了兩折，“其他阿哥在他這個年紀早就賜婚了，萬歲爺一首沒動靜，本宮心裡實在不踏實。”
竹息明白了，低低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德嬪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枝，指尖輕輕叩著窗臺，她想起書禾，想起剛才老十西提到她時眼底刻意隱藏又壓不住的光，她不能再等了。
當天下午，德嬪便去了養心殿。
康熙正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摺子，看見德嬪進來似有意外，“你怎麼來了？”
德嬪行了個禮，“臣妾有一事想求萬歲爺。”
“什麼事？”
德嬪站首了身子，“老十西今年十八了，臣妾想著也該給他指一門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