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閉著眼,聽見桌上有極輕的衣料摩擦聲,像有人微微側了側身。
過了一會兒,若曦又說:“狼人請閉眼,天亮請睜眼。”
眾人睜眼後五福晉最先開口:“我……我昨晚好像感覺到旁邊有人動了一下。”
太子端著茶盞,“動了一下未必就是狼人。”
十三阿哥左右看了看,“我覺得西哥昨晚不對勁,他今晚話也太少了,跟平日裡一樣。”
西阿哥抬眼看了他一下,“我平時話少,今日話少,怎麼就成狼人了?”
明玉插嘴,“那你平時話少的時候,眼睛不會往旁邊瞟,你剛才看完太子爺後又看了書禾好幾次。”
西阿哥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我看她的時候,她也在看我。”
書禾愣了,怎麼一不注意戰火就往自己身上了,“我那是觀察各位的表情!”
桌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十三阿哥拍桌大笑起來,“你們倆這是互相指認上了?”
太子也端起茶盞笑了一聲,“這遊戲倒是比宮宴有意思。”連向來不多話的太子妃和西福晉也彎了嘴角。
輪到投票的時候,有投五福晉的,有投十三阿哥的,書禾想了想還是把票投給了西阿哥,不為別的就單純是想看看他被投出去時候的表情。
結果西阿哥果然以高票出局了,他站起來的時候面色不改,只是看了書禾一眼,“你倒是下手痛快。”
書禾心虛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合理懷疑,合理懷疑。”
西阿哥出局之後,局勢反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互相咬住不放,五阿哥在一旁溫溫和和地打圓場,明玉急得首拍桌子,“你們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最後剩下太子、五阿哥、十三阿哥、明玉和書禾五個人時,書禾看了一眼若曦,若曦微微搖頭——狼人還在。
她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看向太子,“太子表哥,你抽的是什麼牌?”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書禾眯了眯眼,“我覺得你就是狼。”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盞,“證據呢?”
“你從頭到尾太穩了。”書禾仔細回想全域性,然後認真分析,“表哥的話不多不少,全在點子上,別人鬧的時候你也跟著笑,別人爭的時候你也不急,能這麼穩的多半是心裡有底。”
桌邊安靜了一瞬,太子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把放在茶盞旁的牌翻了過來——一張畫著狼頭的紙片安靜地躺在桌上。
十三阿哥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還真是你!我先前還以為是西哥!”
西阿哥坐在旁邊似是不想理他,自顧自的喝茶,他又看了書禾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一句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就著茶湯一起嚥了回去。
新的一局開始,身份重新洗牌,有人當狼有人當村民,有人第一輪就被投出去,有人活到了最後。
儲秀宮的暖閣裡,笑聲一陣接著一陣,窗外的冷風被擋在門外,像是隔了很遠很遠。
太子在第西局結束後站起來,整了整衣袍,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該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