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還沒反應過來，她己眼眶泛紅，“和妃娘娘，奴婢想跟您說一件事，奴婢和西阿哥真的什麼都沒有。”
什麼跟什麼呀！雖然不理解她的行為，但還是先伸手將她扶起，“你起來說話。”
若曦沒有起，依舊跪在那裡，抬頭看著她，字裡行間，字字真摯，“奴婢知道娘娘可能不信，但奴婢必須說清楚，西阿哥那會和奴婢說話是因為他覺得奴婢對他有非分之想，他是想來跟奴婢撇清關係的。”
書禾扶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若曦，你先起來。”
若曦這才站起來，眼眶微微更加溼潤了，她強制壓住眼底的淚意，但那種強撐著的緊繃，比哭更讓人看得清楚，書禾拉著她在矮凳上坐下，又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裡：“別緊張，你慢慢說。”
若曦握著那杯茶，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在思考如何解釋自己對西阿哥的“與眾不同”以至於讓他產生誤會。說自己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知道西爺是將來皇帝？
這不行，且不說和妃娘娘信不信，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是說不相信和妃娘娘，是自己真的一點都賭不起。
書禾也不催促她，讓她先平靜一下。
若曦想了很久，猶豫再三，聲音有些乾澀，“奴婢之所以會對西爺.....讓他誤會，是因為奴婢做過一個夢，那個夢裡西爺……繼位了。”
書禾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夢太真實了。”若曦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奴婢醒來之後，每次在御前看見西爺，都會想起那個夢，奴婢不敢得罪他，也不敢怠慢他，做什麼都對他多留幾分心。”
她抬起頭看著書禾，“可能是因為奴婢的這些行為，讓西爺會錯意了，娘娘奴婢和您發誓，奴婢真的不喜歡西爺。”
書禾看著她，沒有打斷，若曦繼續說：“奴婢只是害怕那個夢是真的，如果有一天西爺真的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奴婢不希望自己因為得罪過他而……落得不好。”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把所有積壓在心裡的話都倒了出來，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塌了下來，像是那口氣撐得太久，終於被她緩緩放了出去。
書禾聽完，沉默了一瞬，她輕拍若曦的後背，示意自己沒有生氣。
她心裡明白，若曦說的“夢”，其實是她穿越前知道的歷史走向。她知道西阿哥會登基，所以在御前對他格外小心了些，但這些行為在別人看來，很容易被誤解成其他的東西。
書禾沒有點破若曦的夢，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若曦抬起頭：“娘娘真的信？”
“信。”一字似有千斤重，若曦眼眶微微發酸，娘娘永遠都是這樣，毫無保留的站在自己這邊，她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用力握了握書禾的手。
書禾看著她，心裡想得卻是另外一件事——若曦心裡的人，是八阿哥。
她想起原劇裡若曦跟八阿哥分手時說的那些話，哪些人是可以用的，哪些人要提防，那些話確實讓八阿哥提前做了很多佈局，這也間接導致了後續一連串的悲劇，成為了壓死若曦的最後一根稻草。
書禾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才能不讓她察覺到自己的擔憂：“若曦，你那個夢……以後不要跟任何人說了。”
若曦不解，“為什麼？”
“萬一有人知道了那個夢的內容，開始佈局謀劃，一切的結果可能都會發生改變。”書禾看著她，聲音很輕，“你知道莊周夢蝶的故事嗎？”
若曦微微怔住，目光在燈下像被風拂過的水面，明明暗暗地晃了一下。
“莊周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蝴蝶，醒來之後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莊周還是蝴蝶。”書禾說，“世事無定，你做的夢也許只是一個夢，也許又不是，但不管它是不是真的，你都不能把夢裡的東西告訴別人，包括你心裡那個人。”
若曦沉默了一會兒：“娘娘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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