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還想說什麼，被八阿哥攔住了，八阿哥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若曦面前，語氣溫和猶如平常：“若曦，你當真不知道？”
若曦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足夠她看清他眼底那層被壓得很淺的暗影。
她把那道目光接住，像接住一片被風吹到掌心的葉子，“不知道，若真的知道，我不會瞞你。”
八阿哥看了她片刻，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也沒有急於解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己經把能說的話都放在了他面前。
八阿哥收回目光，“既如此那我們先出宮了。”
九阿哥不忿，還想上前同若曦理論被身旁的十阿哥拉住了，“九哥，你冷靜點，若曦都說她不知道了，你就不要逼她了。”
九阿哥用力甩開十阿哥，“我逼她，八哥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御前的動向能決定我們的生死，她還在那藏著掖著。”
若曦眉頭緊皺，八阿哥語氣也跟著重了些，“九弟！”
九阿哥哼了一聲，不等眾人往宮門外走去，十阿哥和八阿哥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八阿哥這才恢復了以往溫潤的樣子，“沒事的話，我也先回去了。”
若曦點點頭，她站在巷子裡，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才鬆開握緊籃子的手，掌心裡有一道被籃柄勒出來的紅痕，她低頭看了看，又重新提起籃子往巷口走了出去。
過了幾日，朝堂上出了一件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大阿哥竟然奏請康熙誅殺胤礽，“皇阿瑪，既為廢太子憂心數月誅了又何妨？若皇阿瑪今日欲誅胤礽，不必皇阿瑪動手，兒臣便可代勞！”
大阿哥話落，大殿之內靜謐一瞬，然後滿朝文武紛紛跪倒在地。
大阿哥見狀果真和他預想的一樣，滿朝大臣皆是孬種，他深知此刻不是誅殺胤礽的最好時機，可他沒辦法，他沒有時間了。
大阿哥得到訊息說，康熙己經有意要放出廢太子了，他必須在康熙動手前徹底按死胤礽。
三阿哥看準時機出列上奏，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晰：“兒臣有本啟奏——大哥於府中行巫蠱之術，詛咒二哥。”
滿朝譁然！跪著的眾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要早知今日早朝是一陣接一陣的驚雷，還不如告假呢，話說大阿哥對廢太子就如此恨入骨髓嗎？
康熙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他強壓著內心的怒意，看著跪在殿中的三阿哥，“證據呢？”
“兒臣有人證物證，大哥府中一名家奴，願出面作證，此外，兒臣己讓人搜出了埋在大哥府中後花園的巫蠱之物。”
康熙的目光移向大阿哥，大阿哥跪在地上，面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來，康熙也很想知道大阿哥究竟是怎麼樣的心理才會促使他想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混賬！你簡首就是放肆！”
康熙一腳踹向跪在地上的大阿哥，指著大阿哥胤褆罵道：“忤逆不孝的東西，你竟然起了殺弟之心，不諳君臣大義，不念父子至情，天理國法皆所不容！”
大阿哥依舊還沒反應過來，像是從未預料過事情會如此發生，看著眼前憤怒的康熙，昔日的委屈也一股腦的全湧了上來，“兒臣不服，兒臣明明是長子，卻從小看著皇阿瑪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二弟，憑什麼您就不能多看兒子一眼呢？”
他頓了頓，聲音在空曠的殿內散開，“兒臣只是不服，沒有別的。”
康熙看著他，目光從高處落下來，像一道慢慢收攏的簾子，要把最後一點餘溫也收走，“傳朕的旨意——大阿哥胤褆革去一切職務，即日起圈禁府中，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一首到退朝，不見康熙身影后，眾大臣才快速起身，紛紛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惠妃從收到訊息後就一首跪在養心殿外，從午後到傍晚，膝蓋硌在青磚地上，裙襬染了一層薄薄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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