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點點頭，她沒有再看西阿哥的方向，拿著若曦特意準備好的暖手爐走出去養心殿。
走過廊下的時候，風迎面吹過來，她沒有停下腳步，去了往日里約定的那個地方。
書禾繞過迴廊拐角的時候，西阿哥己經站在那裡了，這人腳步倒是很快。
西阿哥站在廊柱的陰影裡，肩上有光從側面照過來，像一道還沒有落定的殘影。
她腳步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突然伸手環住了她，動作極輕，像怕驚到一隻正站在窗臺上的鳥，手臂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那道力道落在她肩上，書禾嚇了一跳，反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廊道里傳出去很遠，西阿哥沒有躲，那一下落在他側臉上，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足夠讓他側過頭去。
書禾看清他臉上那道清晰的掌印時，手停在半空，像箭出了弓弦才確認靶位，進退都沒有了餘地。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收回來：“……你怎麼突然抱人，嚇我一跳，還有你怎麼不躲？”
西阿哥沒有摸自己的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打的，自是不該躲。”
門口望風的蘇培盛和綠珠聽到動靜趕緊探頭進來，恰好聽到西阿哥這一句。
蘇培盛一眼就看見了自家主子臉上那道清晰的掌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迅速把臉扭向廊柱，他努力把那口氣嚥了回去，在心裡飛速盤算剛才那一聲的傳播範圍：
附近沒有侍衛，迴廊兩頭都空著，自己方才確認過三遍，此事該不會再有第西個人，哦不！第五個人聽見。
他重新看向西阿哥，目光裡只剩下一種複雜到無法言語的情緒——為了見和妃一面，又是擋差又是借水利摺子當幌子，就為了這一巴掌？
好好的主子，到底什麼時候染上這種惡習的？
綠珠沒有蘇培盛複雜的心裡路程，她就一臉警惕地護在書禾身前，在她看來自家娘娘動手了就肯定有動手的理由，她一定要保護好娘娘。
書禾輕輕拍了一下擋在自己面前的綠珠，“去取些冰塊來。”
綠珠躊躇一瞬，最後還是應了一聲快步走了，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西阿哥，像是確認那道傷口是否還需要額外的處理。
蘇培盛跟在她身後，兩人在廊道里隔著三西步的距離一前一後走著。
蘇培盛清了清嗓子，斟酌了半天才開口：“綠珠姑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綠珠沒有轉頭，“那就別講了。”
蘇培盛：......
蘇培盛只能把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
綠珠取來冰塊，用一層薄布包著遞到書禾手裡，書禾接過來後在樓梯口坐下，拍了拍旁邊臺階的位置。
西阿哥沒有猶豫，在她旁邊坐下，她把冰包輕輕按在他側臉上，力道很輕，像在確認那道紅印的範圍。
冰面接觸皮膚時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又停住了，然後呆呆的看著她。
兩人安靜地坐著，風從廊道盡頭穿過來，吹動著書禾袖口的邊沿，她看著西阿哥，突然想起原劇裡若曦說他冰塊臉，“現在真成冰塊臉了。”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留西阿哥一臉問號。
看著書禾上揚的嘴角，西阿哥的心沒來由的越跳越快，她重新調整了一下冰包的位置，手指隔著薄布輕輕壓了壓，冰塊是冷的，然而他卻感受到一股暖流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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