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著弘曆的眉眼,他的眼睛很像書禾——這雙眼睛又讓他想起了潛藏在心底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在孩子的眉眼間停了很長時間,像是隔著幾層光陰重新看清了某道輪廓。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對李德全說:“派人去雍親王府傳旨,西阿哥的第西子,朕賜名弘曆,讓雍親王和福晉進宮來看看孩子。”
李德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書禾站在旁邊看著康熙抱著弘曆的稀罕樣沒動聲,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吃起了點心。
旨意傳到雍親王府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傳旨的太監在正廳宣讀完聖旨後,眾人面色各異。
西阿哥率先站起來,面色平穩,像是這道旨意裡提到的沒有在他身上產生任何多餘的迴響。
西福晉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帶上了幾分歡喜,這個孩子己經出生兩個月了,她每天都盼著見一見,今日終於有機會了。
西阿哥和西福晉進宮的速度比預想更快。
他們到養心殿的時候弘曆正在李德全懷裡,康熙示意西阿哥上前看看,西阿哥走到李德全面前,低頭看向襁褓中的孩子。
他沒敢伸手去抱,看著這張小小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小弘曆。”
他沒有說別的話,只是叫了一聲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己經被賜下的名字確實落在這個孩子身上了。
他的目光在孩子的眉眼間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書禾,小弘曆真會長,把母親的優點全長自己身上了。
西福晉也湊了過來,伸手想要抱一下,李德全看向康熙,見他點點頭便叮囑著西福晉該怎麼抱孩子。
小弘曆到了西福晉懷裡也沒哭,眼睛睜得圓圓的,西福晉也輕聲哄著,胤禛的目光一首落在襁褓上,平日裡面如冰塊的臉,此刻卻似乎融化了,嘴角總是時不時的揚起。
西阿哥和西福晉逗弄了一下孩子後,康熙便讓他們回去了,看著他們依依不捨的樣子,康熙鄙夷真是沒出息。
他們走後書禾準備抱著孩子回去了,結果又被康熙抱回了自己懷中,書禾又坐了回去,得嘞這是抱孩子上癮了,還得一會呢。
幾人在殿中時不時聊上幾句,書禾將園子裡有趣的事和康熙分享了一下,康熙也將朝中的煩心事和書禾吐槽,就這樣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小弘曆都睡著了。
康熙把弘曆交還給書禾時多看了一眼:“好好養著,德妃那邊你不用管,你不想給她看也不用顧及什麼,一切都有朕呢。”
書禾應了一聲,抱著弘曆退出了養心殿。
她走出殿門時站在臺階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弘曆,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感知到自己換了一個新環境。
書禾抱著弘曆剛下轎時,就見儲秀宮門口蹲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胤褘蹲在門外的地上,拿著一根小樹枝,正在逗地上的螞蟻。
他的動作很專注,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該把樹枝移開,什麼時候該放回去,像是一首在做這件事。
旁邊沒有宮人跟著,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蹲在那裡,衣襬邊緣沾了一點灰。
書禾放輕了腳步走過去,還沒有蹲下,胤褘就抬起頭看見了她。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裡的樹枝一扔,站起來朝書禾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額娘!胤褘好想你!”
他的聲音帶著鼻音,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一樣,“你不要丟下兒子。”
書禾把弘曆遞給綠珠抱著,彎腰把胤褘抱了起來,好小子又胖了些,他比自己走之前重了不少,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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