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春杏也把那幾枝花遞過來,書禾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放回春杏手裡:“好看,但不如胤褘上次在御花園給我採的那幾枝。”
她轉頭看了胤褘一眼,“你再去幫額娘採幾枝回來好不好?”
胤褘立刻從石凳上滑下來,拉著春杏的手往外走:“春杏姐姐我們走,我給額娘採最好看的。”
兩人出了院門之後書禾站起來走進屋裡,綠珠跟在她身後。
門關上之後書禾轉過身,聲音放得比方才低了一些:“綠珠,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綠珠見她面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便站定了:“娘娘請說。”
書禾看著她:“春杏是萬歲爺的人。”
綠珠眼睛瞪得很圓,自己和娘娘都很是信任春杏,她竟然是萬歲爺的眼線!
她震驚了一瞬後像是要確認自己聽清了那幾個字,然後她開口問了一句:“娘娘確定?”
書禾點了點頭:“西阿哥那邊查出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綠珠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萬歲爺的眼線被她們提拔成了儲秀宮的大宮女,如今需要什麼理由才能順理成章的將她擼下去又不被萬歲爺起疑的?
手裡的帕子微微捏的更緊了, 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站在原處等書禾吩咐,等下一步的指令。
書禾在桌邊坐下:“你去找我們的暗樁,去聯絡一下雍親王府那邊,讓西福晉進宮一趟,想辦法帶一個醫女進來,切忌帶個眼生的,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奴婢這就去辦。”
綠珠聽完沒有多問,轉身推門出去了,只剩書禾一個人坐在屋裡。
春杏帶回來的那幾枝梅花還放在桌上,花瓣邊緣沾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正在慢慢乾透,邊角微微卷曲起來。
西阿哥收到綠珠傳來的訊息時正在書房裡看一本河工摺子。
蘇培盛進來把話遞了一遍,西阿哥放下摺子:“上午本王見過她,竟沒有發現她不舒服。”
他坐在那裡很是擔憂,但也沒有過多追問,書禾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讓人去請福晉到書房來一趟。”
西福晉下午如約進了宮,她比往常到的時辰稍早了一些,換了身素淨的衣裳,沒帶多餘的隨從,只帶了秋衣和一個新的侍女。
侍女的衣裳不算起眼,比秋衣的略差一些,進儲秀宮之後西福晉和書禾在屋裡說話,那侍女在身側一邊侍候,綠珠和秋衣守在正屋門口。
春杏從除夕宴會後便一首貼身帶二十阿哥,今日二十阿哥出去外面採花,小小年紀很容易犯困,春杏在他的臥室裡用心侍候著。
醫女跪在書禾面前時手指搭在脈上,換了好幾個位置,面色越來越緊。
她收手的時候指尖微微顫了一下,退後兩步跪在書禾身前,“娘娘,脈象……是喜脈。”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見。
書禾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腕上,那道己經在她心裡確認過好幾天的答案此刻落在了別人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