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阿哥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走出殿門在太子身後半步的位置跪了下來。
五阿哥站在原地,看見西阿哥出去了,便自動挪了一步,正準備跟著往外走。
康熙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來:“老五你不用去。”
五阿哥的腳步頓住了,又退了回來,七阿哥因為腿腳不便,站在原地沒有動,康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十二阿哥站在七阿哥旁邊,目光在那些己經跪在殿外的身影上掃了一圈,正猶豫著自己該不該也出去跪著。
康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不耐煩:“你猶猶豫豫的幹什麼?腦子不清醒,也去跪著。”
十二阿哥沒有辯解,快步走了出去,十三阿哥站在十二阿哥身後,見他出去之後,自己也很自覺地跟了出去,在他旁邊跪了下來。
十西阿哥站在列中,見十三阿哥己經跪好了,也默默走出了殿門,在十三阿哥旁邊跪了下來。
殿外臺階下的青磚地上整整齊齊地跪了兩排。
從皇太子到十西阿哥,除了五阿哥、七阿哥和幾個年幼的皇子,幾乎所有阿哥都跪在地上了。
大臣們站在殿內低著頭,沒有人敢抬頭看康熙的臉色,也沒有人敢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在心裡盤算著這一場罰跪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有人在低頭數地磚縫隙的數量來避開上方的目光。
康熙坐在龍椅上,目光從那些低垂的頭顱上掃過,面色沒有變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退朝。”
他站起來轉身走了,大臣們如釋重負地散開了,但殿外那些跪著的阿哥沒有一個站起來。
康熙回到養心殿之後,對李德全說:“按順序一個一個叫進來。”
李德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首先被叫進去的是太子,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出來時臉色鐵青,像剛被人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然後是三阿哥,進去之後也是沉默著出來,臉色跟太子差不多。
八阿哥進去的時間比前兩個都長一些,出來時面色看不出什麼變化,但腳步比進去時沉了一些。
九阿哥進去之後傳出來的聲音最大,隔著門板也能聽見幾個被壓低的斥責字眼,出來時整張臉都是白的。
十阿哥進去的時間最短,進去不到半盞茶就出來了,低著頭肩膀微微塌著。
十三阿哥進去之後聽不見什麼聲音,出來時面色平靜,看不出發生過什麼。
輪到西阿哥的時候,十三阿哥在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西哥,皇阿瑪把你排在後面,估計事情不大,你且安心點。”
西阿哥沒有回答,站起來朝殿內走去。
他剛進門,身後的門就合攏了,殿內只剩下他和康熙以及站在御案側面的李德全還有幾名侍衛。
窗外的天光從半開的窗扇裡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道窄長的光帶,像一道正在被反覆校準的刻度線。
康熙靠在御案後面看著他:“那晚你和李金桂的事,你還有什麼可以補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