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阿哥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瞬：“就是那晚所見那樣，兒臣失德，醉酒後與宮女有染。”
他沒有多解釋，也沒有看康熙的眼睛。
康熙把手邊那本摺子拿起來摔在了他身上：“你還不說實話？”
西阿哥沒有改口：“兒臣無話可說。”
康熙看了他片刻，轉頭對李德全說：“把人帶出來。”
李德全走到側間的門口，把書禾從裡面帶了出來。
西阿哥抬頭看見書禾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鈍器從正面擊中了一樣。
他看見書禾的雙手被繩子綁著，繩結系得很緊，在她腕上勒出一道深色的印痕。
她的嘴被一塊布堵住了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極輕的氣音。
她脖頸上還有一道極深的勒痕，青紫色的淤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她看見西阿哥，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要確認他好好的。
西阿哥站在那裡腳沒有動，他想起昨日在廊下分別時她還好好地站在那裡，今日己經被綁著帶到了他面前。
康熙的聲音從御案後面傳過來，不高不低：“你和她的事，朕己經知道了。”
他把那句話說得很穩，像是己經不需要再確認了，“李德全，把和妃拉去偏殿打死，順便處死她肚子裡那個孽種。”
李德全應了一聲上前拉書禾，書禾被拖往偏殿的時候掙扎了一下，她嘴被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從喉嚨裡擠出極短的斷續氣音，肩膀被按著往偏殿的方向拖去。
西阿哥往前衝了一步，想要去攔，結果卻被康熙提前安排好的侍衛從兩側穩穩得按住了他，他的膝蓋撞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侍衛壓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他掙了一下沒有掙開，能聽到偏殿的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凳子被拖動的聲響，像是什麼人被按在了上面。
第一聲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從偏殿傳出來的時候，西阿哥被按在地上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看不見偏殿裡的情形，只能聽到那道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沉一些，第三聲落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書禾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悶哼，那道聲音很短，像是被堵住的嘴巴大半聲響壓了回去，只剩下幾道壓抑的氣音從門縫裡漏出來。
西阿哥被按在地上的姿勢讓他的臉貼著青磚，冰涼粗糙，碎石硌著面頰，他奮力掙扎著，肩膀上的力道壓得更緊了幾分。
他的聲音第一次變了調：“皇阿瑪，是兒臣的錯，是兒臣的錯，不關書禾的事，求你放過書禾，放過書禾吧。”康熙坐在御案後面沒有說話。
板子的聲音還在繼續，間隔均勻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重一些。
西阿哥用力甩開了左邊的侍衛，還沒跑兩步，便又被兩人死死按住。
他眼眶通紅，聲音更像是己經被偏殿的嗚咽聲壓得快要折斷了：“皇阿瑪，求您……求您停下，您要殺就殺兒臣吧，是兒臣強迫了她。”康熙依然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