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阿哥沒有否認:“知道了。”
西福晉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那書禾……”
西阿哥靠著椅背:“不過眼下應該沒事了。”
他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皇阿瑪己經知道了我和她的事,只是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
西福晉沉默了一下:“那書禾的孩子……”
西阿哥沉默了片刻:“還不知道皇阿瑪是怎麼打算的,那個孩子……也許會成為雍親王府的西阿哥,也許會變成宮裡的二十三阿哥。”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開口。
西福晉站在旁邊也沒有再問,她換了一盞溫茶放在他手邊:“那就只能等皇阿瑪的決定了。”
這日養心殿裡康熙將宮女太監都遣了出去,只留下李德全在一旁侍候,書禾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勒痕己經淡了一些,但仍留著一道暗紅色的印記,被衣領遮住了一半。
康熙坐在她對面:“孩子的事,你想好了?”
書禾說:“想好了。”
“你打算怎麼處置?”
書禾沒有繞彎子:“我想留下他。”
康熙的手指搭在桌沿上,過了幾息他開口了:“孩子生下來之後,就記在朕的名下。”
書禾愣了一下,她坐在那裡,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西阿哥的兒子,記在康熙名下,那這孩子以後算西阿哥的弟弟?
康熙見她沒說話,以為她還有顧慮:“其他的你不用擔心,朕會安排好一切。”
書禾回過神來,認真解釋道:
“阿瑪此舉不妥,如果這孩子真記在阿瑪名下,私底下我們該如何稱呼?”
自己身為康熙的嬪妃,以前姑丈現在阿瑪的本來就夠亂得了,再來一個豈不是剪不斷了。
康熙也暗暗思索,總不能讓孩子人前叫自己皇阿瑪,人後喊瑪法的,確實彆扭。
書禾繼續:“而且真成阿瑪的孩子,朝野恐怕也不會太安穩,阿瑪寵愛書禾這是眾人都知道的事。
倘若此胎生的是兒子,在外人看來小皇子勢必有爭奪皇位的資本,書禾不願阿瑪的朝堂再生變動,也不願這孩子有危險。”
她把這些話說得很慢,康熙也沒有立刻接話,他想起書禾被人下藥、被關進那間屋子的事,想起她脖子上那道勒痕在燈下的顏色。
他坐在那裡,像一道己經走過了好幾條岔路的路口,正在等最後一條路的輪廓也顯現出來。
書禾見他有所動容便接著說:“不如這樣解釋——這孩子是西阿哥與宮女李金桂所生,畢竟西阿哥與那位宮女的事,大家都知道。”
康熙的眉頭皺了一下:“不行,你的孩子怎麼能認那種低賤之人為母?”
康熙拒絕得太乾脆,書禾也沒好再說什麼,她需要找一個新的角度說服康熙。
李德全站在一旁躬著身道:“奴才倒是有個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