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一個喪心病狂的變態連環殺手,在剛剛完成作案的現場,怎麼可能放過一個近距離撞見自己行兇目擊過程的七歲孩童?
兇手為什麼沒有滅口?
童童……到底是怎麼在兇手眼皮子底下,毫髮無損地“獨自回家”的?
沒等林浩想明白這個可怕的邏輯死結,門鈴聲突然響了。
“叮咚……叮咚……”
林浩強打起精神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名身穿灰色便服的人員,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掛著僵硬而禮貌的微笑。
“你好,我們是社群心理干預和家訪人員。聽說了童童的事情,特意上門來做個心理評估,順便……瞭解一下情況。”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溫和地開口。
林浩把兩人讓進了客廳。爸媽正在臥室照顧吃完藥睡下的童童。
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一邊開啟記錄本,一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西周,口中關切地問:“孩子現在情緒怎麼樣?還提到大象嗎?”
“不太好,一首在發燒說胡話。”林浩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警察那邊還沒抓到那個變態兇手,我們全家現在都提心吊膽的。”
“是啊……太可怕了。”中年男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紅色的簽字筆,準備記錄。
林浩的餘光無意間掃到了中年男人的雙手——
那是一雙極其粗壯、骨節粗大且佈滿老繭的手。而在他的袖口邊緣,赫然沾著幾點乾涸的、呈現出黑紅色的腥臭血痕!
林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更讓林浩魂飛魄散的是,那個中年男人拿筆的手指,正以一種極其古怪的方式僵硬扭曲著,拇指和食指搭在一起的形狀……就像是在捏著一根絞殺用的細鋼絲!
“其實啊,林先生……”
中年男人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裡,所有的笑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死寂、毫無人性的戲謔。
他盯著林浩,用一種低沉而粘稠的聲音,緩緩說道:
“小孩子記憶力不好,很多細節都記錯了。”
“那天晚上……他根本就不是‘獨自’回家的。”
“是我……牽著他的手,親自把他送到你家樓下的啊。”
“轟——!”
林浩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那個變態兇手……根本就沒有遠走高飛!
他那天沒有殺童童,是因為他愛極了這種將獵物一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幅快感!他順藤摸瓜找上了門,以家訪的名義……親自來收取他最後的“獵物”!
“咔噠。”
後面的門被另外一名家訪人員悄無聲息地死死扣上、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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