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旋看了他一眼。
“又想風水呢？”
胡八一吐出一口煙。
“龍脈這東西，不是簡單看山看水。山為骨，水為血，氣為魂。古藍縣這個地方，表面看是黃土坡，實則藏著關中地脈的餘勢。”
王凱旋擦著臉，聽得認真。
“你首接說能不能出大墓。”
胡八一點頭。
“能。尤其李淳風這種人，懂天文，懂曆法，懂風水。他若葬在這裡，墓不會只求風水好，一定還有別的安排。”
王凱旋眯起眼。
“比如龍骨天書？”
“對。”胡八一道，“他把半塊龍骨天書放在墓中，不可能隨便一藏。那東西關係雮塵珠，也關係鬼洞詛咒。墓裡多半有考驗，也可能有殺機。”
王凱旋摸了摸肩膀，臉色認真起來。
“老胡，說真的，以前倒鬥是為了錢。這次不一樣。紅斑不解，咱倆命就在人家蛇神手裡掛著。”
胡八一看著水池裡的渾水，聲音沉了些。
“所以這趟不能退。”
王凱旋點頭。
“陳爺在，嫂子在，小哥也在外頭佈置，咱倆現在還是先天宗師。李淳風墓再邪，胖爺也要進去看看。”
胡八一剛要說話，洗漱間隔壁的廁所裡，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說唐虞，道古今，陰陽反覆掌中尋。”
兩人同時停住。
王凱旋手裡的毛巾都不動了。
那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幾分唱腔，又透著說不出的怪。
“乾坤有路無人問，生死無門客自臨。”
胡八一眉頭一皺，和王凱旋對視一眼。
廁所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舊長衫的老者慢慢走了出來。
他頭髮花白，手裡拄著竹竿，臉上戴著一副黑墨鏡。墨鏡遮住雙眼，整個人看著又落魄又古怪。
王凱旋盯著他，低聲道：“老胡，這老爺子啥時候在裡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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