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犯不著你親自來脫。”沈夜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我自己來就行，壽星大人。”
就在這時，沈夜腦子裡忽然“叮”地一聲。
一個此前從未認真想過的問題，此刻毫無徵兆地浮了上來：
楚辭寒，成年了。
從今天起，她是實打實的成年人了。
而自己，也還有一個月就滿十八。
以前很多不能做的事情，似乎馬上就能做了？
沈夜的思緒剛往外飄出一小截。
對面的楚辭寒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點，二話不說，抬手朝他胸口就是一拳，又把他打了回來。
“咚。”
結結實實打在他襯衫上。
“誰會饞你身子！”
她兇巴巴地瞪著他，耳根通紅。
“我只是擔心裡面也髒了而己！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行，正經，最正經了。”
沈夜舉起雙手投降。
楚辭寒懶得再理他，把手裡那件髒西裝胡亂團了團，朝他懷裡一扔。
“自己換！”
“我要過去坐會兒，換好了叫我。”
她撂下這句話，踩著細高跟噠噠噠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後氣鼓鼓地扭過頭去，盯著落地窗外的夜景，擺明了不想再搭理某人。
沈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髒西裝，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後腦勺。
行吧。
他抖開那件嶄新的藏青色西裝，慢條斯理地穿了起來。
襯衫是乾淨的，確實不用換，他把外套往身上一套，袖口順下來，肩膀那兒略有富餘，楚彬比他瘦一些，但整體還算合身。
係扣子的空當，沈夜的視線不由自主往沙發那邊飄。
少女側對著他坐著，一雙手撐在沙發上，脊背繃得首首的，故意不看這邊。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把她整個人的輪廓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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