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收了槍，轉身看著他們，憨厚地笑了笑。
“別看了，等你們練熟了，也能打這麼準。來來來，排好隊，一人領一支槍，我教你們怎麼使。”
同樣的場景在十個百戶裡同時上演。
趙老三那一百二十人學得最快，他帶的兵多是些年輕靈活的，手巧，學東西快。劉老西那一百二十人學得最穩，老卒們雖然年紀大，但沉得住氣，不急不躁，練得最紮實。
到了傍晚，大多數兵己經把裝彈、上膛、瞄準、射擊的基本動作練了個大概。雖然還談不上精準，但至少不會把槍口對著自己人了。
陳虎在校場上轉了一圈，看了看各百戶的訓練情況，心裡有了數。
大棒給過了。
一千二百條槍憑空變出來，兩百步外指哪打哪，這些己經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現在該給胡蘿蔔了。
他讓李秀才把各百戶的軍官都叫過來，在校場邊上圍成一個圈。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口糧換新的。”陳虎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袋壓縮餅乾，撕開油紙，掰了一小塊。
軍官們看著那塊方方正正的東西，都不認識。顏色發黃褐色，聞著有一股濃郁的油香，不像是麥餅，也不像是米糕。
陳虎把那小塊餅乾遞給李秀才，李秀才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忽然亮了。
“這……這是……”
“軍用壓縮餅乾，”陳虎說，“祖宗給的口糧。一塊夠一個兵撐一天。”
李秀才又咬了一口，嚼得嘎嘣響，含混不清地說：“好吃，油汪汪的，還有鹹味。”
他三兩口吃完，抹了抹嘴，意猶未盡。
趙得柱也分到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嚼，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驚喜。
“大人，這餅子裡頭有油？還有鹽？”
“有，”陳虎說，“不光有油鹽，還有麥粉、黃豆粉、白糖，都是頂飽的東西。”
他沒說全。壓縮餅乾裡還有脫水蔬菜、維生素、礦物質，這些東西說出來他們也聽不懂。但有一點是真的——在後世，壓縮餅乾是軍糧，是給打仗的人吃的，講究的就是高熱量、高蛋白、頂餓。一塊下去，扛半天沒問題。
對明朝的兵來說，這東西簡首是神仙吃的珍饈。
他們平時吃的是什麼？發黴的麥餅，稀的照得見人影的粥，有時候連這些都吃不上。鹽巴更是金貴東西，很多兵幾個月都嘗不到鹹味。而壓縮餅乾裡油鹽俱全，一口咬下去滿嘴香，是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的美味。
趙得柱把手裡的碎渣也舔乾淨了，抬起頭看著陳虎，眼神跟剛才又不一樣了。
剛才那眼神里是服。服的是陳虎的本事，服的是他手裡的傢伙。
現在那眼神里多了一樣東西。
是敬。
“大人，”趙得柱的聲音有點發緊，“這種口糧，弟兄們都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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