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前幾次任務從來沒有懲罰這一說。新手任務失敗了最多就是城破人亡——等等，那本來就是懲罰。但系統從來沒明說。這次倒是寫得明明白白：系統永久關閉。
也就是說，如果他守不住，不僅城會破，人會死，連腦子裡這個冷冰冰的東西也會消失。
陳虎在心裡罵了一句。
穿越小說裡那種“系統繫結後永遠存在”的套路，到他這兒不靈了。系統也是會跑路的。
他想了想，又覺得這事不全是壞事。
以前沒有懲罰，是因為他剛起步，死了就死了，系統找下一個宿主就行。現在系統明說“失敗代價高於常規任務”，說明他這條命、這個勢力，在系統的判定裡己經比以前值錢了。
換句後世的說法，系統升級了，任務也升級了。
他攥了攥拳頭。
懲罰越重，越說明這次任務的重要。
五十萬發子彈，十幾門炮，這些東西如果拿到手，別說守住濟南，他都有底氣出打到韃子老家去了。
但前提是——拿到手。
任務完成後才發放獎勵。也就是說，他得用手頭這點家底，撐過清軍的總攻。
陳虎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城垛邊。夜風還在吹，遠處清軍大營的火把還在晃。李秀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幾步外，手裡還拿著那個賬本，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擔憂。
“千戶？你剛才……”
“沒事，”陳虎說，“想事情。”
他頓了頓。
“秀才，把各百戶的百戶和指導員都叫來，現在。”
李秀才沒多問，轉身去了。
陳虎轉過身，面朝城外。
臘月二十九的夜風涼得刺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他盯著遠處那片連成片的火把，眼睛微微眯起來。
還有兩天。
兩天時間，能練多少是多少。
他把系統任務的事壓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說。不是不信任，是說了也沒用。弟兄們只知道祖宗會賜寶，不知道這背後還有懲罰。
有些事，一個人扛著就行。
城道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各百戶的軍官陸續到了。
陳虎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十幾張臉。王鐵柱吊著胳膊，趙老三臉上還帶著血痂，劉老西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趙得柱眼睛通紅，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了。
“清軍這兩天會發動總攻，”陳虎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重，“最遲正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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