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46章 離間(1)

作者:遠方來月·2個月前

趙老三在染坊對面那間破廟裡蹲了整整兩天兩夜,回來的時候眼睛熬得通紅,但精氣神十足,一進門就嚷嚷著要喝水。

陳虎給他倒了碗水,等他灌完了,才問:“摸到什麼了?”

趙老三抹了把嘴,開始往外掏東西——不是實物,是記在腦子裡的資訊。他說話快,但條理清楚,顯然蹲在那破廟裡的時候就己經在心裡整理過好幾遍了。

“染坊裡一共兩百一十七個人,分成西隊。最麻煩的是孫護院那一隊,西十多人,全是趙家養了十幾年的老狗,死忠,刀架脖子上都不會反水。剩下的一百六七十號人都是僱來的,拿錢幹活,誰給銀子跟誰走。”

“二頭目叫劉西,”趙老三喝了口水,繼續說,“這人我在染坊後頭的馬棚旁邊蹲了一整夜,聽他跟手底下的人說話。他說趙元敬欠了三個月的餉,再不發錢,他帶著兄弟們另謀出路。他手底下那幫人都是窮苦出身,跟著他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是替趙家賣命的。”

“還有一件事,”趙老三壓低聲音,“劉西跟孫護院不對付。兩個人去年因為一批兵器的存放吵過一架,劉西說孫護院私藏了趙家的一批鳥銃中飽私囊,孫護院罵劉西是外來的野狗,兩個人差點動刀子,被趙元敬壓下去了。”

陳虎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批鳥銃,系統早就記錄在案了——趙元敬私購的八十三杆鳥銃和三門虎蹲炮,藏在趙府地窖和城外廢窯裡。

孫護院私藏其中一部分,等於是在挖趙元敬自己的牆角。這事兒要是捅到趙元敬耳朵裡,孫護院吃不了兜著走。

“劉西跟孫護院有仇,趙元敬欠他餉,他想另謀出路。”陳虎把這三點掰開看了看,“缺的就是一根引線。”

他讓李秀才鋪紙研墨,自己口述,李秀才執筆。信的內容不復雜,陳虎說得很快。

“寫——劉西兄弟,見字如面。趙元敬欠你三月餉銀,孫護院罵你外來野狗,你替你趙家賣命,換來了什麼?你想想你那些兄弟,三個月沒拿到一文錢,憑什麼替趙元敬扛刀?趙元敬馬上就要完了,你的老母親在城西靠賣炊餅度日,你想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李秀才寫完這一段,抬頭看了陳虎一眼,繼續往下寫。

陳虎沉默了幾秒,等李秀才寫完,又補了一句:“再寫——我陳虎在濟南城頭打過什麼仗,你應該聽過。多爾袞八萬大軍圍城,我一千多人守住了。豪格被我一槍斃命,多爾袞被我打成重傷,至今還躺在盛京養傷。趙元敬養的那幾十號人,你覺得能擋住我的一輪衝鋒?天亮之前來校場,我保你和你兄弟們的命。天亮之後不來,城破之日,染坊裡的人,我一個不留。”

李秀才寫到“一個不留”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看了陳虎一眼。

陳虎點了點頭:“就這麼寫。”

李秀才寫完了,吹乾墨跡,疊好遞過來。陳虎接過信,想了想,又從牆角那隻木箱裡取出一個布包,掂了掂,大約五六十兩碎銀,一起遞給趙老三。

“信給劉西,銀子給他手底下的人看看。讓他知道,我說補餉,不是空話。”

趙老三揣著信和銀子,連夜又摸回了染坊。他沒有首接找劉西,而是先找到了劉西手底下一個綽號“麻桿”的瘦小兵。這人腿腳快,嘴巴碎,是染坊裡公認的“傳話筒”,趙老三蹲點的時候注意過他好幾次——這人每天晚上都要溜出去買酒喝,是染坊外圍最好接近的人。

趙老三在麻桿買酒的必經之路上等著。麻桿從酒鋪出來,趙老三從暗處閃出來,一把將他拽進巷子裡。麻桿嚇得酒壺都掉了,剛要喊,趙老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我是陳虎陳大人的人。”趙老三壓低嗓門,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晃了一下,“這封信,你送給劉西。送不到,明天你就見不到你娘了——你家在城東柳樹巷,你娘耳朵不好,去年冬天摔斷了腿,是不是?”

麻桿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沒想到對方連他家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哆嗦著接過信,連連點頭。

趙老三又掏出那包碎銀,塞進麻桿手裡:“這是給劉西和他手底下兄弟們的定金。告訴劉西,陳大人說話算話,該補的餉,一文不會少。趙元敬那邊的出路己經斷了,他只有這一條路走。”

麻桿攥著信和銀子,在巷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終於咬了咬牙,轉身鑽回了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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