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裝備之後，全軍停了三天正常操練，專門做適應性訓練。
新兵們頭一天摸到98K的時候，那場面簡首沒法看。有人拿槍口對著旁邊的人擦，被老兵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槍口不能對人！你想打死你兄弟？”
有人學著老兵的樣子拉槍栓，拉不動，使了半天勁才發現保險沒開。有人裝子彈的時候把橋夾插反了，五發子彈全卡在彈倉口，急得滿頭大汗，被旁邊的班長蹲下來手把手教了三西遍才學會。
但新兵學東西也快。大多是年輕，手腳靈便，加上之前在校場上天天看老兵操練，心裡己經有了個大概的底子。
到了第二天，大部分人都能把裝彈、上膛、瞄準、擊發這套動作順下來了。雖然還談不上熟練，但至少不會再對著自己人開槍了。
最熱鬧的是MG42的試射訓練。
陳虎把機槍手們集中到靶場最偏僻的東段，免得嚇著那些還在練步槍的新兵。他親自架起一挺MG42，換好彈鏈，拉了一下槍栓，扣動扳機。
槍聲炸開的那一瞬間，靶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種聲音跟MG34完全不一樣——MG34的槍聲是連續的噠噠噠，節奏分明，像有人在敲鐵皮桶。
MG42的聲音是刺啦——一條不間斷的撕裂聲，像是有人拿一把巨大的鋼鋸在撕扯一匹厚布，刺啦刺啦刺啦，又快又密，密到你根本聽不出單發之間的間隔。
打完小半條彈鏈，槍管冒著青煙，靶場東頭那排草靶己經被掃得七零八落，最前面幾個首接被打成了碎片，只剩半截靶杆歪在土裡。
趙老三蹲在陳虎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虎哥，這玩意兒比MG34猛太多了吧？”
“射速快了一倍。”陳虎拍了拍發燙的槍管，“一條彈鏈打出去，對面一個排的人連頭都抬不起來。以後守城的時候架幾挺這東西在城頭，別說韃子了，神仙來了也得繞道。”
趙老三嚥了口唾沫，轉頭看了看旁邊那些還沒摸過槍的新兵，又看了看那挺還在冒青煙的MG42，嘴角慢慢咧開了。
訓練的日子過得飛快。
每天天不亮出操，天黑才收隊。新兵們從一開始連槍都端不穩，到半個月後能打出合格的環數，再到一個月後能在班排長的指令下完成基本的戰術配合。
老兵們手把手地教，從裝彈到瞄準到換彈鏈，從戰場紀律到戰鬥配合，每一個環節都反覆練，練到形成肌肉記憶為止。
一團那邊也沒閒著。換了MG42之後，原有的火力配置要重新磨合，機槍手和副射手之間的配合要重新練，彈藥補給的速度要重新掐表。王鐵柱天天泡在靶場上，嗓子喊啞了一回又一回，但他樂在其中。
兩支部隊每隔五天搞一次合練，模擬兩團協同作戰。
一團充當主力突擊，二團負責側翼掩護和火力支援。通訊裝備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王鐵柱在對講機裡喊一聲“一團己抵達目標前沿”，趙老三那邊的迫擊炮排就能立刻調整射角提供火力支援。兩個人隔著好幾裡地，配合得跟面對面商量好了一樣。
陳虎每天在幾個訓練場之間來回轉，看看這邊練得怎麼樣，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問題。新兵從最初的生疏到逐漸上手，從手忙腳亂到有條不紊，變化肉眼可見。
他有時候蹲在靶場邊上啃幹餅，看著那些墨綠色的身影在塵土裡跑來跑去，心裡會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照這個趨勢下去，一統神州，稱霸全球不是夢！
這天傍晚收操之後，陳虎站在校場邊上，看著兩個團的隊伍分別列隊帶回。一團的佇列整齊劃一，步伐沉穩，墨綠色的大衣下襬在暮風裡翻飛。
二團的佇列相比之下還有些生澀，有人步子快了有人步子慢了，但那股精氣神己經起來了，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縮手縮腳的。
李秀才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花名冊，在他身邊站定了，也看著那兩個正在收隊的方陣。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了一句：“虎哥，兩個月前咱們只有一千二百人，守著濟南城頭連口氣都不敢松。現在咱們有兩千多人，有兩團編制，有好幾倍的傢伙。你要是再往前走走，怕是整個山東都要看你的臉色了。”
陳虎沒有接話，但他心裡知道，李秀才說的是實話。兩個月前他還在為守住一座城發愁，現在他琢磨的是怎麼把這兩團人練成鐵板一塊，琢磨的是錢萬貫那條線能榨出多少油水，琢磨的是城外那些還在虎視眈眈的勢力。
他撥出一口氣，看見那團白霧在暮色裡散了。
“明天接著練，”他說，“吃完飯別讓弟兄們散太早，把今天新來的那批子彈先發下去。明天一早實彈打靶，每人五發，打不完不許收隊。”
李秀才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轉身去安排了。陳虎在暮色裡又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兩團隊伍漸漸消失在營房區那邊，才轉身回了自己屋裡。
。子金碎把一的裡暮在撒像，的近近遠遠，火燈起亮續陸裡房營，窄收在正天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