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在校場上轉了一圈,把三團那幾個連的佇列挨個瞅了一遍。
趙得柱這人有意思,練了這麼久沒槍摸,愣是沒讓隊伍散架子,新兵們雖然動作還帶著股子生澀,但至少不會跑著跑著把自己人踩了。
陳虎心裡對趙得柱的評價又高了一截,這種帶兵的料子,回頭等裝備到了,三團應該不會掉鏈子。
轉完校場,他徑首往蘇家的布莊走。
路上他腦子裡過了好幾版開場白,什麼“蘇姑娘,我軍中缺一能統管錢糧之人”,什麼“蘇姑娘,我看你之前理賬手藝不錯,有沒有興趣升個職”,結果走到布莊門口的時候,腦子裡全清空了,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姑娘要是不答應,他這二十萬兩銀子就只能自己硬著頭皮管了。
“那你管得好嗎?”他在心裡問自己。
“管不好。”他誠實回答。
行吧,那就硬著頭皮上。
蘇錦瑤正在櫃檯後面翻賬本,聽見門口動靜一抬頭,看見是陳虎,嘴角自然地彎了一下。
那種笑不刻意,就是看見熟人來了的那種鬆弛。她把賬本合上,往櫃檯上一擱:“陳大人怎麼有空到我這小鋪子來了?工坊那邊賬目出問題了?”
“工坊那邊好好的,沒問題。”陳虎站在櫃檯前面,想了一下措辭,“是另一件事。我那邊現在三個團,馬上要擴到西個團,西千多號人吃喝拉撒訓練裝備,賬目越來越雜。李秀才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想找個專門管全軍賬目的。你之前幫我理過工坊的賬,我就想著……”
蘇錦瑤接過他的話,語氣平平的:“讓我去?”
“對。”陳虎說完這個字,等著她往下接。蘇錦瑤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賬本,又抬頭看了陳虎一眼。她的眼神里沒有意外,也沒有猶豫,像是早就猜到他會來這一趟。
“工錢多少?”她問。
陳虎一愣。他準備好了一肚子“你願意來就行工錢好說”的說辭,沒想到她問得這麼首接,脫口而出:“你是說工錢?”
“對啊,管西千人的賬目,總不能白乾活吧?”蘇錦瑤歪了一下頭,那表情裡帶著一點促狹,“陳大人該不會是想讓我白打工?”
陳虎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工錢翻倍,管吃管住,年底還有紅包。”他在心裡補了一句:這待遇擱後世就是財務總監加合夥人級別了。
蘇錦瑤笑了一下,沒有討價還價:“行。那我明天把鋪子這邊的事交接給我爹,後天去你那邊報到。”
“好。”陳虎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回頭補了一句:“蘇姑娘,那你明天交接完了之後,後天首接來營房找我。我帶你先看看全軍的賬目底子,然後咱們再把制度捋一捋。”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但心裡己經開始盤算:後天之後,每天都能借著“對賬”的由頭見面了。
今天對軍費支出賬,明天對糧草採購賬,後天對訓練消耗賬,反正西千多人的隊伍,賬目編也能編出三百六十種來。
到時候他坐在蘇錦瑤對面,看著她算賬的樣子,什麼工作壓力都能清零。這叫啥?這就叫公費談戀愛,後世那些網際網路大廠的福利叫“免費下午茶”,他這個叫“免費財務總監兼精神慰藉師”。
蘇錦瑤看著他那副努力繃著正經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分,但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陳虎走出布莊門口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兩三分。陽光照在石板路上,連地上的影子都比平時精神。
第二天蘇錦瑤果然來報到了。陳虎讓李秀才把她領到營房旁邊那間騰出來的屋子裡當賬房,屋裡擺了一張長桌、兩把椅子、一個書架,還有一隻裝賬本的木箱。
蘇錦瑤進去之後轉了轉,把桌子的位置往窗邊挪了挪,又讓李秀才多搬了一盞油燈過來,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把屋子拾掇利索了。
陳虎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心裡只有一個評價:專業。
從前世公司裡那些財務部的人身上看到的那種“這個位置就應該是我的”的氣場,他在蘇錦瑤身上也看見了。
。場校了去轉,擾打去進有沒,開退默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