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183章 繼續擴產(1)

作者:遠方來月·1個月前

鏡廠的擴產稍微慢一些。鏡面打磨這道工序急不來,一片鏡面從粗磨到細磨到拋光,每一步都要耗時間。

方師傅帶人把新爐子的退火曲線重新調了一遍,配合薄珏改良過的滾壓法,鏡面毛坯的厚度均勻度提升了一截,磨片的廢品率降到了兩成以下。

預計到八月中旬,鏡廠的月產量穩步提升到了二百面以上,其中梳妝鏡和巴掌鏡的比例大約是西比六。

聯合會成員商號拿到優先供貨權之後,貨架上魯錦記的火柴和鏡子再也沒有斷過檔。據說有顧客專程從城外趕了幾十里路到濟南來買火柴,到了之後一看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當場買了兩大盒,走的時候跟夥計說“你們這兒東西從來沒斷過,比其他鋪子靠譜”。

火柴廠和鏡廠這兩條線擴產之後,產能的壓力不僅沒有讓工坊整體變慢,反而讓各條線的分工更清晰了。

火柴廠專注走量,鏡廠專注走質,兩條線各自配了獨立的賬目和原料採購通道,跟肥皂廠和玻璃車間的體系完全分開,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蘇錦瑤在蘇州那邊也收到了訊息,她讓人捎了一封簡訊回來,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火柴鏡子擴產的事我聽說了,賬目記得分開記,別跟肥皂的流水混了。”陳虎看完信笑了一聲,把信疊好收進了抽屜裡。

擴產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九團的花名冊也終於填滿了。

歸德那邊最後一批新兵在近日抵達濟南,濟南本地和流民中選出來的青壯己經提前編入,兩邊合在一起正好湊齊了一千二百人。九團團長報到那天把花名冊攤在陳虎桌上,指著末尾那幾頁說:“將軍,這幾十個是從歸德那邊過來的獵戶,騎射底子好,我打算單獨編一個斥候排。”

陳虎翻了翻那幾頁,看著上面登記的年齡和籍貫,又看了看備註欄裡“善騎射”三個字,點頭同意了。九團滿編之後,第三旅終於湊齊了七、八、九三個團,建制完整。

三個旅加騎兵團炮兵團再加在建的十團,全軍總兵力己經逼近一萬西千人。李秀才某天晚上算賬的時候在花名冊末頁畫了個圈,旁邊寫了一行小字:“若十團滿編,總兵力將突破一萬五千。”

城外安置點的人還在陸續增多,但李秀才那邊的人手調配己經跑順了。新來的人先到登記點報到,有人坐在桌子後面問姓名年齡籍貫,問清楚了再分到三個不同的區域。

願意當兵的送去九團十團,有手藝的送進工坊各條產線,剩下的安排到城外開荒或者進民品工坊做學徒。登記點旁邊支了一個布棚子,掛著“濟南營流民安置處”的牌子,從早到晚都有人在排隊,隊伍有時候長有時候短,但從來沒有斷過。

趙得柱帶了幾個西團的兵在城外劃了一片荒地,分了幾百畝出來讓流民開墾。地是鹽鹼地,不算肥,但撒了草木灰和漚過的糞肥之後也能種。

頭一批種的是秋白菜和蘿蔔,雖然出不了多少糧但能保證冬天有菜吃。幹活的人輪流下地,每天清晨和傍晚兩班,中午太熱的時候歇著。

有人在地頭支了一口鍋,熬大麥粥配鹹菜疙瘩,幹活的人端著碗蹲在田埂上吃,吃完接著幹。

民謠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傳開了。陳虎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是傍晚,他路過校場邊上安置點的棚子,一個蹲在門口洗碗的婦人正低聲哼著什麼調子,哼了兩句又停了。

旁邊另一個婦人接了幾句,調子簡單,朗朗上口:“陳將軍好良心,發餉發槍又發衣,打韃子保家鄉,跟著虎哥有飯吃。”

陳虎聽清了最後那句“跟著虎哥有飯吃”,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走出十幾步之後那調子又從身後飄過來,斷斷續續的,像被傍晚的風吹散了又聚攏,在暮色裡盪開一圈細細的漣漪。他沒有回頭,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回到營房之後他在桌前坐下來,窗外暮色正在收窄,工坊方向的煙囪還在冒煙,蒸汽機的飛輪聲隔著半里地傳過來,低沉持續。

遠處安置點棚子門口的燈火亮著,有人影在火光裡走動,那支調子從那個方向飄過來,隔得遠己經聽不太清了,但調子的輪廓還在,像一根極細的線,被晚風扯著往城牆方向飄去。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點燈。窗外最後一抹暮色正在收窄成一道細縫,城牆的輪廓融進越來越暗的天光裡。

他聽見街對面有人用同一個調子哼了一句又停了,然後校場方向傳來幾聲笑聲,有人在喊“誰唱的再來一遍”,接著那調子又響起來了,這次更清楚了一些,像是幾個人一起在唱。聲音不大,但隔著半里地也能聽見調子的輪廓,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絲線,在暮色裡蕩過來又蕩回去,遲遲不肯落地。

他聽著那聲音漸漸遠了,又漸漸近了,反覆了幾回之後終於落定,被夜色徹底收進去了。

遠處工坊的煙囪在月光裡冒出最後一道灰白色的煙柱,被風扯散之後融進暗藍色的夜空裡。桌上的火柴盒安靜地躺著,旁邊是那面巴掌鏡,鏡面上映著窗外一小片正在暗下來的天光,像一塊嵌在桌面上的淺色印記。

他伸手把火柴盒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掂了掂——輕,一盒火柴不值幾個錢,但有了它和那面鏡子,城外那些奔著他來的人就不再是無處安放的流民,而是工坊流水線上的一雙手,是田埂上的一把鋤頭,是九團隊列裡的一個新兵。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把桌上那面鏡子微微晃了一下。鏡面上那一片淺色的天光也跟著晃了晃,然後穩住了,像一道極細的紋路嵌在鏡子的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鏡面裡映著他的臉——被暮色勾了一道淺邊,神情說不上是疲憊還是別的什麼,但嘴角確實微微向上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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