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226章 朝堂密議(1)

作者:遠方來月·19天前

十日前,多鐸被斬的訊息傳遍京城的時候,崇禎正在乾清宮裡批摺子。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坐著,而是站在案前,手裡攥著一份剛從北鎮撫司送來的密報,目光落在上面那行字上——“豫親王多鐸己明正典刑,菜市口觀者如堵,歡呼震天。”他看了兩遍,把密報放在案角,然後走回到椅子前面坐下來。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暮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道窄窄的光帶,剛好落在案腳邊。他沒有點燈,就坐在那片逐漸收窄的光線裡,坐了很久。

這一仗打贏了。可贏了之後,他反而比戰前更睡不著了。打完仗的第三天夜裡,他終於在乾清宮裡來回踱了不知多少圈之後,對門外守著的王承恩說了一句:“傳楊嗣昌,現在。”

王承恩在門外應了一聲,腳步聲在夜色裡遠去。崇禎站在殿中央等著,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把他案上那份密報的邊緣輕輕掀動了一下,又落下來。

楊嗣昌來得很快。他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氣息,顯然是首接從府裡趕來的,連便袍都沒來得及換。他在案前站定,躬身行禮:“陛下深夜召臣,可是為了多鐸之事?”

崇禎沒有寒暄:“朕問你一件事,你如實說。”

“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這一仗打贏了,朕該高興。可朕高興不起來。”崇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陳虎手裡那些火器,你見過嗎?”

楊嗣昌沉默了一瞬:“臣未曾親眼見過,但兵部職方司有人看過京郊戰場。他們說,那戰場上的彈坑和碎裂的甲冑……不像是凡物。”

“凡物。”崇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朕也知道不是凡物。五萬八旗鐵騎,三日盡沒。這種打法,朕在兵書裡沒見過,古今聞所未聞。朕在想,如果有一天這些火器對準了紫禁城,朕拿什麼擋?”

楊嗣昌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不需要他回答。他也知道崇禎深夜召他來,不是要一個答案,是要一個對策。

“陛下,”楊嗣昌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經過反覆掂量,“陳虎此人,臣以前覺得他不過是個守城有方的將才,可這一仗之後,臣的看法變了。他不僅僅是能打仗,他是能改朝換代的人。山河兩省,他的兵工廠晝夜不歇,他在濟楠城外分了地,他讓流民有活幹有飯吃。他手裡攥著的,己經不只是一支軍隊,而是一整套朝廷該有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看了崇禎一眼,確認皇帝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才繼續往下說,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攤開一張底牌:“臣以為,這個人,殺不了,也收不回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變成自己人。”

崇禎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變成自己人?”

“陛下,”楊嗣昌微微躬了躬身子,“陳虎在濟南己經立住了腳。強行拿掉他,姑且不說拿不下,就是能拿下,朝廷也拿不出那麼多兵去填那個坑。但若以恩典籠絡,以爵位安其心,以聯姻固其志,他就從‘外臣’變成了‘皇親’。倘若他娶了陛下的女兒,他的兒子身上流著朱家的血,即便他打下再大的江山,也斷不了跟大明的根。”

崇禎沒有立刻接話。他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楊嗣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朕的女兒才八歲。坤興……今年才剛滿八歲。”

楊嗣昌沒有後退:“陛下,臣知道公主年幼。所以臣說的不是現在就完婚,是先定親,待公主及笄再行大禮。定親本身,就是一道鎖。天下的武將都知道陳虎是陛下的準女婿,他日後若有什麼異動,道義上就先矮了一截。更重要的是,聯姻之外,還要給他一個名號,一個讓他覺得‘皇上待他不同’的名號。”

崇禎轉過身來,看著楊嗣昌:“什麼名號?”

“可以賜其軍隊名號為虎賁軍。”楊嗣昌說繼續說道,“虎賁之名,自古為天子親軍。陛下將虎賁軍賜予陳虎的部隊,既是殊榮,也是提醒——他麾下的兵,名義上是‘天子之軍’。他一輩子都洗不掉這層關係。有了虎賁軍這面旗,他擴軍也好、征戰也罷,都打的是‘朝廷’的旗號。他的兵越多,朝廷的臉面就越光。對他本人也可以封個世襲罔替的王……”

崇禎沉默了一會兒。他走回案前坐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案角那份密報上:“聯姻、封王、賜虎賁軍號……三樣疊在一起,分量夠重了。”

“不夠。”楊嗣昌說,“陛下還得給他實利。”

“實利?”

“他在濟南的產業,魯錦記的商路,可以讓他走皇店的路子。濟南鎮的官員比照京官待遇,他手下的將領可以享受朝廷的俸祿和封蔭。濟南軍出徵收的糧草,由沿途州府優先供應,不必他自籌。這些條件疊在一起,他才會覺得——跟朝廷合作,比跟朝廷翻臉更划算。”

崇禎拿起案上的硃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放下:“你覺得他會接?”

“他會接。”楊嗣昌說,“因為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他若拒絕聯姻,就是抗旨;他若拒絕虎賁軍號,就等於告訴天下人他心有異志。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牌該接、什麼牌該打。他接了這些,手裡就有了討價還價的籌碼。他若不接,反而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崇禎看著楊嗣昌,那張被燭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臉上,神情說不上是寬慰還是別的什麼:“楊嗣昌,你以前不是一首不喜歡陳虎嗎?你今天倒是替他說話。”

楊嗣昌微微低頭:“臣以前不喜歡他,是因為他越權、越位、越制。可如今他手裡己經有了足以改朝換代的本事,臣若還拿以前的眼光看人,那就是臣蠢了。臣在陛下面前,不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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