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哲看著方臨珊那語無倫次的小模樣,看著她努力將一切歸咎於工作壓力時,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你說他怎麼可能會相信?
但他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她試圖隱藏時,眼底深處那份脆弱和不安。
她在害怕,怕到不敢說出來,甚至需要編織一個如此蹩腳的理由來搪塞他。
追問下去嗎?逼她說出那個顯然讓她恐懼至極的“真相”?
不行,他不能這麼做。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疑慮和擔憂死死的壓回心底。
手臂收攏,把她更緊的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刻意放得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調侃:
“好了,沒事了,是我不好,不該偷偷跑去那種地方讓你擔心。”他順著她給出的理由,替她圓了這個謊,也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原來是工作壓力大,傻不傻,有什麼難題不能跟我說的?下次不許再這樣自己硬扛了,聽見沒?看你嚇得,臉都白了。”
說完,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微微一僵,如釋重負般的鬆弛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隨後,在他懷裡輕輕的點了個頭。
於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似乎就這樣被暫時粉飾了過去。
然而,從那天起,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悄然改變了。
他們生活的表面恢復了以往的節奏,上班、下班、吃飯、散步,偶爾和朋友小聚,談論著天氣、工作和最近的電影。
但陳明哲的內心卻始終繃著一根弦,再也無法真正放鬆,變得小心翼翼。
這種小心體現在方方面面,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他們的日常裡。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在她全神貫注處理工作時,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嚇她一跳。
而是會先輕輕敲敲門框,或者故意加重腳步聲,等她抬起頭,才走過去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語氣輕鬆地說一句:“方總,歇會兒,喝點東西再奮鬥。”
可讓他倍感意外的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卻風平浪靜。
沒有再次出現的陌生電話,沒有詭異的邀約,更沒有那個“白狼酒吧”的任何訊息。
方臨珊似乎也漸漸從那天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她依然忙碌,偶爾會走神,但在他面前,她努力表現得一切正常。
甚至比以前更愛笑,更黏他,彷彿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撫著他那份或許她已經察覺到的緊張。
就這樣,他們各忙各的事業,週末一起逛街看電影,討論著家裡要不要添置一個新沙發
生活平穩得就像從未被投入過那兩顆詭異的石子。
但是,太平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