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拿拖把,但陳明哲己經看見,她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這不,十幾分鍾後,她手裡就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了,輕輕攪動調羹的模樣,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燙...”她低頭吹了吹,將調羹遞到他唇邊。
陳明哲乖乖的張開嘴,目光一首黏在她的臉上。看著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像是鍍了一層金,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撲閃撲閃,撓得他心頭髮癢。
“你在看什麼呀,傻了?”方臨珊注意到他的視線,耳尖微微泛紅。
“看你還有沒有生氣啊……”
“我如果還生氣,你準備怎麼辦?”
青年一聽,慢慢的挪動身體,靠近他的小姐姐:“準備吻你。”
“你試試看……”她說著,還刻意擺出了一副兇巴巴的表情。
“哦,那算了。”瞧瞧,露出的小表情要多失落有多失落。
“你剛氣我,就要親我,好意思嗎?”
“哦,好吧。”他邊說,邊垂下睫毛,嘴角微微下撇,活像只被雨淋溼的大狗,慢吞吞地縮回身子。
方臨珊卻故意別過臉去不看他,任由他在那裝可憐。
陽光透過她耳邊的碎髮,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陳明哲盯著那處晃動的光斑,突然想起他們小時候過家家時,她也是這麼假裝生氣的。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呢?”
“至少...”臨珊轉回頭,猝不及防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裡,讓她心跳都有點加速了。
陳明哲見狀,趁機又湊近一寸,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至少什麼?”
“至少...”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唇上,那裡還帶著病態的蒼白,卻因微微上揚的弧度而顯得格外柔軟:“至少先把這碗粥喝完。”
話音一落,青年看著被塞到手裡的粥碗,委屈地扁扁嘴道:“手沒力氣...”
“騙誰呢?”方臨珊戳穿他:“剛才抓我手腕的力氣哪來的?”
“那個是條件反射。”他眨眨眼:“就像膝跳反應一樣,不受大腦控制。”
一聽這句話,方臨珊立馬被他氣笑了:“陳同學,你生物老師要是聽到你這麼用專業術語,非得氣活過來不可。”
“人家還沒死呢,好不好……”隨後,把粥碗往旁邊一放,突然正色道:“那我用專業知識換一個吻怎麼樣?”
“什麼專業知識?”
“比如...”他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她:“一個親吻對情緒調節的作用。”
話音未落,她一巴掌拍在他額頭上,力道輕得像拂過一片羽毛:“不學無術!”
陳明哲順勢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方臨珊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在他胸前,是慌忙用手撐住床沿,才沒真的壓在他身上。
之後,兩個人鼻尖兒相抵,呼吸交融,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只剩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