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活著,照顧好自己……不用再想著報仇了,因為我是有錯的,如果不是我非要得到那塊地皮,你的養父母和你的妹妹都不會死。”
話音一落,陳明哲的呼吸變得急促,蒼白的臉頰因壓抑情緒而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像個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緊她的手,卻在觸及她毫無溫度的肌膚時渾身戰慄。
這不是他的臨珊,他的臨珊應該是溫暖的,鮮活的,是會在他做噩夢時把他摟進懷裡的。
“看看我好不好?”她一聲聲哀求著:“好好道個別,可以嗎?”
話音未落,一滴淚終於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
方臨珊俯身吻去那滴鹹澀,這個吻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明哲顫抖著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線中,她的笑顏如穿透烏雲的月光,美得讓人心碎。
“一定要走嗎?”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她笑著將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雖然那裡己經不再跳動。
下一刻,他突然像個孩子般崩潰大哭。死死的抱住她,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即將消散的“魂魄”。
淚水浸透了她鵝黃色的連衣裙,那是他最喜歡的一條,如今卻成了壽衣。
“帶我走......”他哽咽著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卻沒有嗅到一絲絲的氣味:“求你了......”
臨珊輕輕搖頭,髮間的珍珠隨著動作搖晃。她捧起他的臉,在蒼白的唇上落下最後一個吻。
這個吻沒有溫度,卻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刻。
“好好活著,活著想我......”
語落,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晨霧般漸漸消散。
陳明哲瘋狂地想要抓住她,卻只抱住滿懷月光。枕邊那半枚婚戒突然墜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驚醒了這場太過真實的夢境。
他猛地坐起身。
月光依舊悽清地灑在床前,枕巾早己被淚水浸透。
地面上,那半枚孤零零的婚戒折射著冰冷的光芒,彷彿在嘲笑他徒勞的挽留。窗外,一片枯葉輕輕拍打窗欞,像極了告別時溫柔的觸碰。
他伸手去摸額間,那裡還殘留著虛幻的吻痕。
此刻,腦袋又開始疼痛,那顆子彈在顱內肆無忌憚,慶祝又一次成功地戲弄了他。
陳明哲苦笑著撿起婚戒,月光下,內圈刻著的“Forever”顯得格外諷刺。
風突然掀起紗簾,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玫瑰香。他怔怔地望著窗外,恍惚間看見鵝黃色的裙角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是幻覺嗎?還是她真的來過?
答案己經不重要了。
他緩緩將婚戒放回到床頭櫃上,冰涼的金屬閃閃發光,像是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
。刻一的酷殘那了在留是究終,珊臨的他而,央未夜長,舊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