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臨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首,這是多年警隊訓練留下的習慣。
她輕輕合上手中厚重的檔案夾,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檔案裡記錄著陳明哲這十年來的“豐功偉績”。
從九龍城寨的小混混,到掌控整個東南亞地下黑市的教父。
每一頁都浸透著鮮血與罪惡,卻又詭異地與泰國的司法系統糾纏在一起,像一張精心編織的蛛網。
這時病床上的男人突然不安地動了動,輸液管隨之搖晃。方臨珊下意識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此刻的陳明哲,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即使在藥物作用下,他依然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寧。
“傷口疼了嗎?”她輕聲的問道,抬手捧上了他的臉。
可男人並沒有回應,只是無意識地往她手心的方向靠了靠,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她心頭一顫——沒想到,在黑白兩道叱吒風雲的男人,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目光掃過他高挺的鼻樑,乾裂的嘴唇,最後停留在那道猙獰的傷口上。
紗布邊緣隱約滲出血跡,提醒著她這個男人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輕輕揭開紗布,倒吸一口冷氣。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邊緣己經發炎化膿,顯然是拖了太久沒處理。
醫用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他在睡夢中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
“活該,”方臨珊小聲罵道,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輕柔:“讓你逞能。”
棉籤蘸著藥膏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她的思緒卻飄回一年多前——
那時她剛被國際刑警派駐曼谷,修改背景,打入到他的老巢當臥底,準備收集他大量的犯罪證據,將這個臭名昭著的黑幫頭目繩之以法。
可見面的第一天,看到他那張熟悉的臉時,她徹底淪陷了。
“方臨珊?”他轉身時,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你要應聘我的助理。”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接到的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打斷了她的回憶。
林陽探頭進來,手裡拿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方隊,休息會兒吧,你都守了一整天了。”
方臨珊接過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外面情況怎麼樣?”
“不太妙,”林陽壓低聲音:“局長剛才接到好幾個電話,都在問陳明哲的事。”他猶豫了一下:“還有人暗示,讓儘快放人。”
聞言,小妞兒的指尖在紙杯上收緊,滾燙的咖啡溢位來燙紅了她的手指,她卻渾然不覺:“誰打的電話?”
“不清楚,但來電顯示是司法部的內線。”
意料之中。
陳明哲的“朋友們”坐不住了,因為這個男人的價值太大了,沒有他控制著的東南亞黑市,早晚會亂套,一亂套,就會動了這幫人的利益。
“加強警戒,”她放下咖啡杯:“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這間拘留室。”
。床病向看新重珊臨方,開離轉,頭點點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