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明哲醒過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裝了一堆石頭,什麼都不清楚。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但不是他家的天花板。
因為,他家的天花板有一小塊牆皮鼓包了,這個沒有。這個是白色的,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這麼想著,他挪了一下,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不是那種被綁住的動不了,是那種......沒有一點力氣的動不了。
就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此刻的他,躺在那兒,盯著那個陌生的天花板,腦子慢慢在轉。
這是哪兒?他怎麼來這兒的?那個老人......黑煙......
瞧瞧,把這些串起來後,小夥子的腦袋翁了一下,對,他想起來了。方臨珊呢?方臨珊在那兒。
於是,他用力的喊了一聲:“方臨珊......”
可聲音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哪是聲音啊,只是一絲輕輕的氣音:“方臨珊......”
沒有任何回應,屋裡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呢?她怎麼樣了?那個老人有沒有把她怎麼樣?
想到這兒,青年拼命想坐起來,想看看她還好不好。想去找她,所以,他又試著動了動,想撐起身子。
結果剛一動,胳膊就軟了,整個人瞬間摔了回去。
太重了。這身體太重了,像灌了鉛,像泡了水,根本不是他的。但他沒辦法呀,只能咬著牙,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把上半身撐起來一點。就那麼一點,十幾釐米的高度,他都覺得胳膊在抖,渾身的汗都出來了。
撐了幾秒,胳膊一軟,又摔回去了。
這不,現在的他躺在床上,喘著粗氣,眼睛望著天花板。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耳朵裡,淌在枕頭上。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可能是急的,可能是怕的,可能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試著喊了幾次方臨珊的名字,沒人應。試著動了幾次身體,動不了。後來他就不動了,認命似的那麼躺著,眼睛半睜半閉,昏昏沉沉的。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方臨珊的笑,一會兒想起貓蹭他手心的感覺,一會兒想起那個老人的槍口對著他。想著想著,便又昏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好像黑了。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躺在那兒,聽著自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試著動了動手指,好像比剛才有力氣一點了。
正在這時,門開了。燈亮了。
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看見一個人走了進來。是那個老人。那個斃靈師。
老人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明哲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呢珊臨方“
。話說沒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