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就在林淵耳邊炸開。
鞭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皮生疼。
林淵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脖子都縮了起來,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這個反應,似乎取悅了馬背上的張龍虎。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腕一抖,那根黑色的皮鞭,這次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林淵的後背上。
“啊!”
林淵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背後的粗布袍子“刺啦”一聲被抽裂,一道血痕迅速浮現,鮮血很快就滲透出來,染紅了一片衣衫。
那血自然是他用內力從皮肉中逼出來的,不多不少,剛好能染紅一片,看著駭人,實則只是皮外傷,不傷根本。
周圍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卻都像沒看見一樣,該幹嘛幹嘛。
張韜張大人的嫡長孫教訓區區一個質子,天經地義。
張龍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淵,開口問道:“林質子,闊別多年,如今回到故土,一切可還熟悉?”
林淵強撐著站穩身子,背上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他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虛弱。
“回稟張公子……我……我自幼年便離開了,這裡……這裡的變化太大了,著實……著實令我意外。”
“是嗎?”張龍虎輕笑一聲,充滿了嘲弄,“我倒是覺得,這裡挺適合你的。畢竟,這裡的人,都跟你一樣,是任人宰割的東西。”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齊國武者都跟著低笑起來。
林淵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終於,襄平城門處,出現了一隊燕國官員。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西品官服的中年人,燕國鴻臚寺少卿,錢坤。
“下官錢坤,奉燕帝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大齊使團各位上使!各位一路遠來,辛苦了!”
錢坤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對著武長空等人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武長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他們齊國雖然國力遠超燕國,但明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的,如此可彰顯自己的大國風範。
一番客套的噓寒問暖之後,錢坤便開始安排使團眾人的住處。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張龍虎刻意一把將林淵推了出去,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笑道:“諸位燕國老臣,可還認得此人是誰?”
錢坤看到林淵的一瞬間,脫口而出:“你……你是七皇子殿下林淵?”
林淵抬起頭來,看著這位鴻臚寺少卿,眼中精光微露,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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