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齊軍攻城，氣勢洶洶。
城頭之上，城主金萬山發出一聲力竭的咆哮。
“放箭！”
箭雨如蝗，從城牆上傾瀉而下，瞬間在齊軍的先鋒陣列中撕開無數道血口。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但後面計程車卒卻毫不畏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
滾燙的金汁從城頭潑灑，灼熱的液體將攀爬的齊軍士兵燙得皮開肉綻，發出慘叫。
巨石和擂木被奮力推下，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片人仰馬翻。
林淵混在抬著雲梯的隊伍裡，感受著戰場的殘酷。
一支流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他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地將沉重的雲梯又往前抬了幾分。
“轟！”
雲梯重重地搭在了城牆之上。
“兄弟們，衝啊！第一個登城的，賞百金，官升三級！”
將一的聲音在陣前響起，充滿了鼓動性。
無數齊軍士兵雙眼通紅，像是瘋了一樣，順著雲梯向上攀爬。他們與城頭的燕軍展開了最血腥的肉搏。
刀劍相交，血肉橫飛。
不斷有士兵從雲梯上掉落，也不斷有新計程車兵補充上去。
城牆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無情地吞噬著雙方普通士卒的生命。
三輪猛攻下來，天色漸漸昏暗。
齊軍的鳴金聲終於響起，潮水般的軍隊緩緩退去，在城外留下了遍地的屍體和殘骸。
他們雖然退了，但士氣並未受損。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灰原城的守軍損失更為慘重。
城牆上，守軍們個個帶傷，疲憊不堪，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原本準備良多的滾木擂石、金汁弓箭等守城器械，也己然消耗殆盡。
金萬山渾身浴血，甲冑上佈滿了刀痕和血汙，他拄著長槍，靠在城樓的垛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旁的徐道長，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也蕩然無存，道袍上沾染了斑斑血跡，呼吸略顯急促。
金萬山看著城下緩緩退去的齊軍，撤退得井然有序，絲毫不顯慌亂，仍然保持著進退有據的章法，讓他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轉過頭，聲音沙啞，帶著些許喪氣：“道長！我還是低估了齊軍的軍力……他們太強了，太強了！照這麼下去，兩天，最多兩天，城就破了！”
他原以為憑著堅城和滿城士兵一腔熱血，能拖延個十天半月，可現實只用了一天，就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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