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寧死死地盯著碗中那融合在一起的血跡，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血紅，惡狠狠地瞪著地上跪著的上官幽若，狀若瘋魔。
“你這個賤婦！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所有的儀態、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盡數被撕碎。
“你為什麼不去死！啊？！你如果真是我的親生母親，你就應該安安分分地死在冷宮裡！為什麼！為什麼要在我最風光得意的時候出來害我！”
“我恨你！我恨你！”
他的怒罵聲，在金鑾殿上空迴盪。
上官幽若始終垂著頭，瘦弱的肩膀在聽到那句“你為什麼不去死”時，微微顫了一下。
她心中一片冰涼。
你是我親兒子又如何？
將近二十年未曾見過一面，我們之間，哪裡還有半分母子之情？
生，不是恩。
養，才是。
看著眼前這一幕，兵部尚書張韜，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他張韜，睚眥必報。
當日宴席上，楚天佑讓他受辱，辱他兒子張風雷。
這筆賬，他從未忘過！
打壓太子，就是間接打壓楚天佑，更能引得陛下猜忌。
楚天佑，你若是不出面保楚懷寧也就罷了，你若是敢出面，老夫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文官的筆，殺人的刀！
自古以來，奪嫡之爭，最是兇險，也最容易讓權力核心轟然倒塌。
龍椅之上，楚昭雄的面色陰晴不定。。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太子是假的。
那楚天佑對他那麼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們叔侄二人，一內一外，一個執掌朝堂，一個手握兵權，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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