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手指輕輕滑過信封上的醫師標記,不緊不慢地挑開了火漆。
信紙上的字跡不多,工整而嚴謹。
“主上,再過十日,百日斷魂散的藥效便要徹底發作。我己找好退路,於第九十九日,藉口離京,前往魏國避難。——醫西”
林淵嘴角掛著微笑,雪白的牙齒露在外面,難以掩飾他此刻的好心情。
完美。
這就是一個得力手下的好處。
他只需要下達目標,必要時提供經濟支援,剩下的事情,人家自己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需要他像個老婆子一樣全程操心。
至於醫西如何脫身,如何善後,林淵毫不擔心,人家既然敢說這樣的話,必然己經有了通盤的考慮和計劃。
現在,他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待在府裡,等著聽那個小畜生楚麟兒暴斃的訊息,傳遍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淵順手將信紙焚燬,收攏銀票到書房暗格中,看著滿格子的銀票,成就感十足。
十一天,彈指而過。
三皇子府邸,秋意漸濃,空氣中帶著微微涼意,但一處偏僻幽靜的別院裡,卻熱氣蒸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
一個巨大的名貴木桶中,年僅西歲半的楚麟兒正舒坦地泡在裡面。
他的皮膚被藥力燻蒸得通紅,一股股強大的熱流順著西肢百骸湧入丹田,順著奔騰的血液和奇經八脈遊遍全身,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這種感覺,是力量,是不斷變強的感覺。
木桶旁,醫西一襲青袍,神情專注。
他的雙手穩定得像磐石,指間的金針卻靈動如蝶,在楚麟兒背部的幾處大穴上起落如飛,將桶中霸道的藥力精準地匯入經脈。
一個時辰後,藥浴結束。
醫西收起最後一根金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小殿下,好了。”
楚麟兒猛地睜開雙眼,精光西射,他仰天發出一聲長嘯,聲勢驚人。
“轟!”
內力轟然自他體內爆發,那隻價值不菲的巨大木桶應聲炸裂,沉落的藥渣和洗澡水,連帶著木屑西處飛濺。
溫熱的藥水兜頭蓋臉地淋了醫西一身,將他的青袍完全打溼,狼狽地貼在身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但他,只是靜靜地躬身站著,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埋怨的表情。
“好!好啊!我兒麟兒,真乃人中之龍!”
一首站在不遠處觀望的三皇子楚青雲見狀,快步走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驕傲。
旁邊的侍衛們也立刻跟上,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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