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是兵部尚書張韜,還是宰相鄭謙,這兩位朝堂上的死對頭,竟破天荒地一同上書,為李牧求情。
奏章上的言辭懇切,稱其為“北境柱石”,是齊國唯一能與魏國十大名將正面抗衡甚至壓制的帥才,國之干城,不可輕動。
當誅殺李牧的奏摺堆到楚昭雄的案頭時,這位鐵血帝王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將其留中不發。
他只說了一句。
“罰他半年俸祿,以示警戒即可。”
足見李牧此人,在軍事造詣上的才華何其橫溢。
……
與外界的血雨腥風相比,燕國質子林淵的永安府,則顯得格外平靜。
自從那日趁著叛軍作亂,強殺門達之後,林淵再也沒有離開過府邸,免得遭人非議。
他手下的黑虎幫因為那日前來保護他,口頭上喊著“保護鄉鄰”的口號,誅殺百名叛軍,居然還得到了京兆尹府簽發的官方嘉獎文書。
太平街的百姓也紛紛對其讚不絕口,一時間,“聚寶閣”和“一品鮮”的生意又比之前火爆數倍,人滿為患。
楚天佑叛亂後第六日,一名宮中派來的太監,領著數十名禁軍士兵,押著兩頂被封得嚴嚴實實的轎子,停在了永安府門前。
林淵的手下,太監魏一為首,面容一絲不苟,不近人情。
“聖旨到!燕國質子林淵接旨!”
林淵在院中接旨。
魏一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那捲明黃色的綢緞,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燕國質子林淵多年來勤勤懇懇,沒有半點逾越之舉,為我齊國誕下不少子嗣,朕心甚喜。茲聞叛賊楚天佑伏法,其家眷當誅,然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赦其妻妾二名。今賜予質子林淵,望爾再接再厲,繼續為我齊國開枝散葉,豐富人丁。另,賞白銀百兩。欽此。”
林淵雙手接過聖旨,臉上滿是感激涕零。
“臣,林淵,謝主隆恩。”
魏一將聖旨交給他,說道:“林殿下,恭喜了。陛下隆恩浩蕩,您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淵笑了笑,不著痕跡地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塞進了魏一的手裡。
“有勞公公跑這一趟,這點小意思,給公公買些茶水喝。”
魏一將銀票收入袖袍中,哈哈一笑,說:“你倒是個懂事的。”
他回身一招手,示意禁軍士兵放下轎子,說:“將那兩個罪女押出來,交予林殿下,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兩名穿著華麗宮袍的女人被從轎子中押了出來,臉上的淚痕還未消散,哭得梨花帶雨,魏一帶著那幾十名禁軍離去。
苻明姝與苻令儀站在院中,怯生生地抬起頭,眉如遠山,眼似秋波。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又看著目光如狼似虎一般的林淵,兩人緊緊靠在一起。
前些時日,她們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錦衣玉食享用不盡,如今己然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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