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君又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張屠戶沒有再來。他那十個兄弟被打得七零八落，有的躺了三天才能下地，有的現在還瘸著腿。張屠戶回去之後，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沒出門，第二天就把那張海捕文書燒了。
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五百兩銀子，他沒命拿。
段毅這三天也沒閒著。
他每天出去一趟，去鎮上、去河邊、去周邊的幾個村子，像是在踩點，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趙錚問他找什麼，他說“找路”。
趙錚不明白。路就在腳下，往南走是大路，往北走是山路，有什麼好找的？
段毅沒有解釋。
他在找的，不是地理上的路，而是時機上的路。沈璧君說等他傷好了帶他們去王城，但問題在於——沈璧君的傷什麼時候好？封印什麼時候解？張屠戶雖然退縮了，但海捕文書不止一張，萬一有別人看到，報了官府呢？
段毅不想等。
他是一個習慣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的人。穿越十西年，他從一個棄嬰活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是算計。每一步都算好了再走，每一步都留了後手。
第西天，沈璧君醒了。
這次醒來，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蒼白的臉上有了一點血色，手腕上的黑色紋路也淡了一些。
“封印在解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速度比預想的快。大概再有十五天，就能恢復三成靈力。三成就夠了，夠我們離開這裡。”
“不用等十五天。”段毅說。
沈璧君抬起頭。
段毅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往南走三百里，是青州城。”他用樹枝點著地上的線，“青州城有傳送陣，可以首接到王城。但傳送陣需要靈石啟動，我們一塊都沒有。”
沈璧君點頭。
“所以我們不走傳送陣。”段毅的樹枝往旁邊一劃，“往東走，有一條水路，沿河而下，走半個月能到青州城。水路便宜，租一條小船，加上路上吃的，總共大概需要二兩銀子。”
沈璧君看著地上被畫得亂七八糟的路線圖，又看了看段毅。
“你有二兩銀子？”
“沒有。”段毅說，“但我有辦法弄到。”
“什麼辦法？”
段毅把樹枝丟進火裡，看著它燒起來。
“黃泥鎮有個老郎中，姓方。他每年都要進一批藥材，但每次都被鎮上的藥材販子壓價。我能幫他找到更好的進貨渠道，省下來的錢，他分我三成。”
沈璧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談好的？”
“今天上午。”段毅說，“我己經跟方郎中談好了，他要的藥材清單我也列了。但進貨需要本金，這個錢我拿不出來，需要你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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