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毅從皇城出來的時候，己經過了午時。
他沒有首接回齊府，而是讓車伕拐了個彎，去了天機閣。
趙錚在門口等他。
不是段毅提前通知的，是皇帝安排的。在段毅走出養心殿的那一刻，皇帝就讓人去天機閣傳了話——“段毅待會兒去看他弟弟，讓他弟弟在門口等著。”
皇帝的效率，比段毅想象的快得多。
趙錚站在天機閣的大門口，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頭髮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比三個月前精神了很多。他的臉上還有那道疤，但顏色淡了一些，從鮮紅色變成了淺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撫平的傷口。
他看到段毅從馬車上下來，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他站在那裡，等段毅走到他面前，才開口說話。
“哥。”
“嗯。”
“你臉色不太好。”
“沒睡好。”
“為什麼？”
“昨天晚上想事情，想太晚了。”
“想什麼？”
“想你。”
趙錚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看著段毅的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伸出手，在段毅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哥，你胖了。”
“胖了是好事。”
“不好。胖了跑不動。”
“我又不用跑。我是腦力勞動者。”
趙錚聽不懂這個詞，但他聽懂了他哥在開玩笑。他緊繃的表情終於鬆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很像笑但又不是很像笑的表情。
“哥，你今天去哪裡了？”
“皇城。”
趙錚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皇城？見誰了？”
“皇帝。”
趙錚的嘴巴張開了，合不攏了。
“皇帝？”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見皇帝了？哥，你沒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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