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聯盟和姜家停戰，共同防禦西線。”
“皇朝呢？”
“皇朝會提供糧草和兵器。條件是——北域聯盟解散。”
蕭衍的手指停住了。“解散？你想讓我解散北域聯盟？”
“聯盟解散，但蕭首領不會解散。您可以繼續留在北域，做您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
“教孩子讀書。”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蕭衍盯著段毅，看了很久。他的眼睛裡有一團火在燒，但不是憤怒的火，是別的什麼火。那團火燒了很久，然後慢慢滅了。
“段毅，你知道我為什麼成立北域聯盟嗎？”
“知道。因為您的宗門被皇朝剿滅了。”
“對。我的宗門被皇朝剿滅了，我的家人被皇朝殺了。你現在讓我解散聯盟，替皇朝守西線？”
“不是替皇朝守西線。是替北域的百姓守西線。魔族打過來，不會管您是皇朝的人還是北域聯盟的人。他們只會殺。”
蕭衍沉默了很久。
姜雪吟站在段毅旁邊，一首沒有說話。她的右手握著腰間的刀柄，隨時準備拔刀。
“段毅，”蕭衍的聲音很低，“你讓我想想。”
“好。我給您三天時間。”
段毅站起來，抱拳行禮。“蕭首領，三天後我來聽您的答覆。”
他轉身，帶著姜雪吟走出了議事廳。兩個人走到城門口，姜雪吟忽然開口了。
“段毅，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段毅想了想。“不知道。”
“那你還來？”
“因為不問，就一定不會同意。問了，至少有一半的可能。”
姜雪吟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這個人，真的不怕死。”
段毅沒有接話。他翻身上馬，往南走。姜雪吟策馬跟在他身後。兩匹馬並肩走在灰白色的土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左一右，像兩個並排的人。
當天夜裡，段毅沒有回姜家城。他停在半路上，在一條小溪邊生了一堆火，坐在火邊烤乾糧。
姜雪吟坐在他對面，火上煮著一壺水，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把水壺提下來，倒了兩杯，一杯遞給段毅，一杯自己端著。
“段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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