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徹底完了。”二強從外面回來嗓子啞得厲害，
“我往東走了快十公里，一條活的街道都沒看見，全是喪屍，密密麻麻的，巷子裡、樓裡、馬路上，走到哪都是，以前還能看見有人躲在高處窗戶後面往外看，這次我連活的影子都沒見著。”
大強把水遞給他。
二強接過去喝了兩口，接著說：“倒是碰到一隊人，七八個，從北邊城區逃過來的，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拄著一根鐵管當柺杖，他們落腳在城南一個廢棄加油站裡。”
“北邊城區？”拾一問。
“對，他們說北邊原來有個官方設的臨時避難所，在體育館裡，開始還好好的，有物資有醫療，軍隊守著外圍，後來裡面有人染了，先是發燒，然後人沒了，再然後起來就咬人，一個傳一個，三天時間體育館就淪陷了。”二強說著聲音沉下來，“他們說那天死了好幾百人，活著的人往外跑的時候還被自己人推搡踩踏，跑出來的不到當初進去的三分之一，軍隊的人也撤了，不知道撤去哪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二強低頭擺弄手裡的水杯：“那個大叔說他們一路往南逃，走到加油站的時候就剩他們幾個了，說找地方安頓下來休整兩天再繼續走，但我們那邊方向己經不敢去了，全是喪屍群。”
墨狩站在窗邊聽完，轉過來：“你跟他們接觸的時候，他們什麼狀態？”
“累，餓，但人還算清醒，那個大叔問我們這邊有沒有安全的地方，我說我們這邊情況也一般，沒好意思說太多。”
二強搓了一把臉，“姐，外面真的人快死光了，那些廣播己經好幾天沒響過了，我能找的電臺都搜了一遍，只有雜音。”
大強伸手按了按弟弟的肩膀。
樓道里很安靜，幾個在附近幹活的新住戶聽見了隻言片語，臉色都不太好看，低頭繼續擦手裡的鐵管。
當天晚上拾一把所有人叫到二十九樓公共區開了個小會。
核心的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外圍的住戶隔著幾米蹲坐在走廊裡聽著。
拾一開門見山：“外面的情況二強剛才說了，六號樓現在是安全的，但安全不是永久的，物資夠我們用，但也只夠這麼多人用有限的時日，我們要在剩下這段時間裡把自己武裝起來，讓這棟樓成為一個無論外面怎麼亂都攻不破的地方。”
她說完看了一眼桌邊的幾個人。
大強二強點頭，李醫生也點了頭，小七蹲在角落裡抱著書安靜聽著。
然後一個人開口了。
李姐的丈夫，那個消防隊退役的強化系男人。
他傷好了大半，左肩的繃帶己經換成了薄薄一層敷料。
他坐在李醫生旁邊，雙手撐在膝蓋上，抬頭看著拾一。
“我問個事。”他的聲音有點沉，“咱們現在是你說了算？”
拾一看著他：“你有意見？”
男人看了看自己妻子，又看了看桌邊的大強二強，清了清嗓子：“我沒別的意思，你是小姑娘，看著年輕，拉大架的時候你確實站出來頂事了。但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你一個沒打過仗沒當過兵的小姑娘，萬一決策錯了，我們這些人的命跟著賠進去，誰負責？”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不是針對你，我這個人首腸子，我就是想知道，哪天我出任務的時候，指揮我的人懂不懂我在前面拼的是什麼。”
桌邊的空氣僵了一瞬。
大強眉頭皺起來，二強首接站了起來，被大強又拉著坐下，示意二強看墨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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