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頂樓。
夜裡的天台比白天涼快一些，但腳下的鋼板還是溫熱的，穿拖鞋踩上去能感覺到餘溫。
墨狩走在前面，推開天台門的時候側身讓了一下，等她先出去。
滿天星斗。
高溫持續了這麼久，空氣中的水汽被蒸乾了大半，天幕乾淨得不像話。
拾一站到天台邊緣，雙手撐著圍欄。
墨狩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手臂挨著她手臂，隔著衣料傳來一點溫熱。
“剛才那一下挺帥的。”他說。
“嗯？”拾一一時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讓那隻喪屍自己抓自己那一下，讓王浩的神情很尷尬。”王浩就是李醫生的丈夫。
拾一：“他本質不壞，就是當兵出身習慣先看指揮者靠不靠得住，這種人服了就會死心塌地跟你幹。”
她說完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天台上的光很暗，只有樓下透上來的一點應急燈光和漫天的星光。
墨狩伸手，握住了她搭在圍欄上的那隻手。
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她的掌心，溫熱乾燥。
“別管他們怎麼想。”他說，“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拾一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星光落在她手背上，在他指縫間漏出細細的光紋。
她手指回扣了一下，把他握得更緊了一點。
兩個人站在天台上吹了很久的風。
阿澈蹲在兩人腳邊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然後趴下來把腦袋搭在前爪上，陪著一起安靜地待著。
第二天一早拾一把所有人重新召集到公共區。
這次不只是核心的那幾個人，樓裡所有能走的都來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擠了滿滿一走廊。拾一站在人群前面，身後是墨狩、大強、二強，小七，李醫生和王浩站在人群中間。
“昨天說了外面的事。”拾一：“今天說咱們的事，六號樓現在的狀態是安全的，但是我們不可能一首待在這個地方，我們要有能在外面活下來的本事。”
她掃了一圈人群：“有異能的人今天跟我出去，上街實戰，沒有異能的人，留在樓裡練體能，學會用武器，十天之內我要看到體能達標，二十天之後無論有沒有異能，都必須能拿刀砍喪屍。”
人群裡一陣騷動。
一個西十來歲的大姐舉起手：“我年紀大了，不會打架，也能練嗎？”
“能，先從每天爬樓梯開始，來回十趟，中午之前做完，做不完中午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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