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不是不想，是拾一躺下沒多久就翻了個身蜷成一團，小聲說了句“肚子疼”。
墨狩翻身坐起來問她怎麼了，她擺擺手說沒事，老毛病，過兩天就好。
他想了想，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灌進熱水袋裡遞給她，她接過去貼在肚子上，過了好一陣臉色才緩過來。
阿澈從床邊跳上來拱到兩個人中間，把自己團成個毛球貼在她腰側，熱乎乎的。
拾一抱著熱水袋側躺著，墨狩躺在她身後，手臂從被子外面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小腹，體溫透過睡衣布料傳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拾一感覺身後的男人每隔一陣就悄悄挪一下腿，呼吸時重時輕。
半夜她聽見他輕手輕腳起床，衛生間裡傳來淋浴的水聲，隔了十幾分鍾又輕手輕腳回來躺好。
幸好他們囤了足夠兩人用一輩子的水，像現在斷水斷電的，他們根本不用愁。
第二天早上她睜眼的時候墨狩己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了，頭髮還溼著，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
“你昨晚衝了幾次？”拾一裹著被子靠起來問。
墨狩看她一眼：“三次。”
“洗冷水澡？”
“不然呢。”他把床頭櫃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遞過來，“紅糖薑茶，李醫生給的方子，她說你這種情況要喝。”
拾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和紅糖的甜混在一起，燙得她縮了一下舌頭。
她小口小口喝完了，把空杯放回去：“今天我想去城外轉轉。”
“城外？”墨狩把杯子接過去放在托盤裡，“往哪走？”
“沒定，隨便走走，看看周圍什麼情況。”
拾一掀開被子下床，“我有個想法，想找個遠離城市的地方，那裡有水有地，我們建個自己的房子，種些自己喜歡的蔬菜，遠離城市，現在的城市太亂了，外面喪屍越來越多，宋薇瑤那幫人也遲早要摸上門來，一首窩在六號樓不是長遠之計。”
她低頭系運動鞋的鞋帶。
墨狩坐在旁邊看著她把另一隻鞋也穿好，然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髮。
“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他說，“都聽你的。”
拾一系鞋帶的手停了一瞬，抬頭看他一眼，笑了：“走了，跟大強他們說一聲，咱們出去半天，最晚明天回來。”
大強二強在樓道里聽完拾一的交代，二強表情明顯緊張起來：“姐你們要走？就你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拾一拍了拍二強的肩膀，
“你在樓裡帶著大家繼續練，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和大強主事，遇事別硬撐，命更重要，等我們回來。”
二強嚥了口唾沫，轉頭看他哥。
大強點頭：“行，你們放心走，樓裡的訓練排班表己經定好了，下面的人不敢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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