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靠在副駕座椅裡看著窗外。
街景從密集的樓房變成稀疏的平房，再從平房變成大片荒蕪的農田。
阿澈把腦袋從後座伸過來搭在她的頭枕旁邊，溼潤的鼻尖碰了碰她耳朵。
出了城區道路更難走了。
墨狩把車速降到二十邁，繞著那些無法首接碾過去的大裂縫走。
“這片地方以前走過嗎？”拾一望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問。
“來過一兩次，客戶在那邊的工業園區有廠房。”
墨狩打了把方向避開一塊突起的水泥板，“再往前十公里有個鎮子，過了鎮子就是山腳。”
越野車繼續往西走。
沿途偶遇幾隻零散的喪屍，聽到車聲從道路兩旁的廢墟里鑽出來想往這邊湊，還沒靠近就被墨狩指尖彈出的電弧隔著車窗斃了。
約莫開出城區範圍後路況稍稍好了些，兩人停在一處高地的邊緣。
拾一下了車站到路邊往遠處望，連綿的山脈橫亙在天際線，被熱浪蒸得輪廓浮動。
山腳下隱約可見一片灰黑色的建築群，應該是墨狩說的那個鎮子。
“那個鎮子路過的時候要不要看一眼？”墨狩靠在車門上喝水。
“先不去鎮裡，沿著山腳走一圈，看看地勢。”
拾一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以後真的要搬過去的話，山坳裡必須有水源，山勢要能擋住大部分方向的風和視線，還要有夠大的平地蓋房子種地。”
“要求不少。”
“多嗎？，我是在找我們的家，多點不應該嗎？”拾一白他一眼，轉身拉開車門，“走了，天黑前要回樓裡。”
“對了。”墨狩在前面走著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血腥氣，會引來喪屍。”
拾一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有嗎？我聞不出來。”
“隔三米就能聞到。”墨狩偏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出小區拐彎的時候後面跟了至少七八隻，現在差不多二十隻了。”
拾一回頭望了一眼。
身後百米開外確實有移動著灰撲撲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沿著他們走過的路徑跟過來。
她嘖了一聲：“來就來吧，當熱身。”
兩個人一前一後停住腳步轉過身。
阿澈蹲在路邊尾巴翹著看熱鬧，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墨狩站在路中間，右手一抬雷系催動，藍白電弧從他掌心彈射出去命中最近那隻喪屍的頭顱，焦黑的屍體撲倒在地，後面的幾隻跟著倒了，電光沿著地面串聯，一燒就是五六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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