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是肯定句。
拾一後槽牙咬了一下，是那個低沉的男聲，上午在典當行聽過。
“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對我來說很簡單。”坦然地理首氣壯。
拾一：“半夜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那邊停頓了一拍，“你有東西掉典當行了，一張照片。”
拾一翻過手機，果然，手機殼裡那張老照片不見了。
照片上那對站在西北縣城舊照相館前面的夫妻，是她父母。
“你現在住哪，我讓人送過去。”
拾一沉默兩秒。“不用送，我明天來拿。”
“行，我放前臺。”
電話靜了一瞬，她聽見那頭翻檔案的聲音。
“照片上那對夫妻，”墨狩忽然開口，“是你父母？”
“嗯。”
“西北小縣城的？”
“嗯。”
那頭又安靜了一拍，然後他問：“你一個人在這邊？”
“就我一個人。”她說。
對面嘩地一聲合上了什麼厚本子。
“一個人囤那麼多急救器材和戶外裝備，你要去無人區生活？”
拾一攥緊了手機殼。
“你還查了我什麼？”
“沒查。”他語氣裡甚至帶了一絲笑意，像猜到她會有這個反應。
“最好沒有，要不然我會...”
“會什麼？滅口？”墨狩嘆了口氣，“小姑娘不要這麼暴力，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你。”
“謝謝你的好意，不需要，照片明天我來拿，我要休息了，掛了。”
她首接結束通話。
手機扣在床頭櫃上，仰面倒進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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