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坐在副駕，衝外面擺了擺手。
院子門口剩下的人站了一會兒，陸續散開去幹自己的活了。
李醫生回藥房搗藥，劉姐去雞棚那邊餵食，韓老兵蹲在工棚門口拆他那臺發電機的外殼。
墨狩站在拾一旁邊，兩個人並肩看著谷口方向。
站了一會兒，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兩隻手還揣在兜裡。
“擔心？”墨狩問。
“有一點。”拾一收回視線，轉身往院子裡走，“但這步棋必須走。”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他：“你覺得那瓶東西趙剛會用嗎？”
“用，”墨狩跟上來，“只要那個紙條到了他手裡，他肯定會試，他是聰明人。”
“你還真瞭解他？”
“能在那位置坐穩的，沒傻子。”墨狩走到她旁邊，兩個人並排進了院門。
廚房裡李醫生正在收拾早上用過的碗筷，鍋碗碰在一起的動靜叮叮噹噹的。
阿澈從屋裡跑出來繞到拾一腳邊轉了一圈，仰頭看了看她，尾巴搖了兩下，然後小跑著跟在了兩個人身後。
院子裡還剩一點曬衣服的水漬沒幹透，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溼痕映得亮晶晶的。
拾一走到廚房門口彎腰把阿澈撈起來，抱在懷裡揉了揉它耳朵。
阿澈縮了縮脖子，腦袋往她臂彎裡拱了拱，眯著眼不動了。
墨狩在廚房門檻上坐下來，看著她抱著狗站在那兒。
拾一感覺到他目光了，扭頭看他：“你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墨狩把視線移開，落在院子裡那排晾著的衣服上。
拾一抱著阿澈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兩個人並排坐在廚房門檻上，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挪，地上的影子從腳底拉長了一截。
過了一會兒拾一輕聲說了句：“等大強他們回來，C市那邊要是還沒動靜，咱們就再送一批。鄭老頭那塊試驗田還有一半沒收，夠湊兩車的。”
“好。”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墨狩偏頭看她：“你也要去A市？”
“去看看趙剛那邊什麼反應，”拾一把阿澈換了個姿勢抱，
那團白毛在她膝蓋上翻了個身露出肚皮，“菜送過去是第一步，後面怎麼處才是關鍵，光靠二強大強遞話不夠，我得親自跟他談一回。”
墨狩想了想：“行，我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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