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A市。
天剛矇矇亮，拾一己經把要帶的東西收拾好了。
墨狩比她起得還早，把越野車檢查了一遍，油箱加滿了。
二強蹲在院門口啃饅頭，看著兩個人上車，喊了一嗓子：“姐，早點回來啊。”
拾一從車窗探出頭：“看好家，圍牆有人靠近就拉警報。”
“放心，”二強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拍掉手上的渣。
越野車出了谷口，沿著碎石路往外走。
墨狩開車，拾一坐在副駕，窗戶搖下來半截，山風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溼氣。
從山谷到A市基地，路況比之前好了些。
沿途零星有幾隻喪屍在路邊的廢墟里晃盪，聽見車聲來追沒追上。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A市基地的灰色圍牆出現在視野裡。
門崗還是老樣子，兩個穿迷彩計程車兵站在閘機兩側，看見越野車減速停下來，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墨狩把車窗搖下來，出示了趙剛給的那張回執單。
士兵掃了一眼，又往車裡看了看，認出拾一之後點了點頭，衝門崗那邊做了個放行的手勢。
鐵門拉開，車開進去。
A市基地跟她上次離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路邊的帳篷區少了一些，多了幾排新蓋的板房，屋頂的編號刷得整整齊齊。
食堂門口排隊的隊伍比以前短，出來的人手裡端的碗裡飄著熱氣。
廣場上有人在曬衣服，幾個小孩蹲在花壇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畫。
趙剛的辦公室在核心區那棟三層灰磚樓裡。
拾一上樓的時候碰見兩個穿白大褂的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擱著一小碟切好的蘿蔔片。蘿蔔片白生生的，切面水潤，一看就是送的那批菜裡的。
其中一個白大褂邊走邊跟同事說：“這蘿蔔甜得跟水果似的，我那棵白菜還沒捨得吃。”
拾一從他旁邊走過去，沒吭聲。
趙剛在二樓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等著。
門開著，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沓檔案，手邊擱著一杯冒熱氣的水。
看見拾一和墨狩進來，他笑著站起來，繞過桌子跟他們握了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拾一坐下來，趙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站著的墨狩，然後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裡。
“菜我收到了，”趙剛開門見山，“鄭老頭的信我也看了，意思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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