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拾一閉了閉眼，“早上起太早了。”
“睡一會兒，到了喊你。”
拾一沒睡。
她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荒地和遠山，腦子裡在盤算回去之後怎麼安排那批物資和人員。
墨狩偶爾偏頭看她一眼，見她眼皮半闔著但沒睡著，就沒再說話。
第三天下午，三輛軍綠色卡車開進了山谷。
車身上噴著A市基地的標識，車廂蒙著帆布，裡面裝得滿滿當當。
第一輛卡車後面跟著一輛吉普車，趙剛沒親自來，但他派了一個姓周的參謀帶隊。
周參謀下車之後先跟拾一握了手，然後讓人把車上的物資往下搬。
兩套通訊裝置用泡沫和防水布裹著，拆開包裝的時候二強湊過來看，盯著那臺發信器的天線看了半天。
一箱彈藥是用鐵皮箱裝的，開啟蓋子裡面碼著一排排子彈，旁邊還有幾盒手榴彈和煙霧彈。
三名退伍軍人跟著最後一輛卡車到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女兵，短頭髮，黑臉膛，腰板挺首，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看著像是早年受過傷。
她後面跟著兩個男的，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一個高瘦一個敦實，步伐利落。
周參謀介紹了一下：“蔣蘭，偵察兵出身，狙擊手；李闖，步兵班長，專攻近戰；劉大柱，工兵，會爆破和簡易工事搭建。”
蔣蘭衝拾一點了一下頭，沒多寒暄，目光先掃了一圈院子西周的圍牆和山勢。
她的視線在圍牆上停了幾秒，又往東面山脊的方向看了看，然後轉身往圍牆那邊走過去。
她繞著圍牆走了一圈。
走到東側的時候她停下來，蹲下來看了看山脊線的走向，又站起來用手遮著陽光往那個方向望了一會兒。
走回拾一面前的時候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這地方選得好，西面有山擋著，谷口窄，易守難攻，但東面山脊有一個視野盲區，從那個角度能看見圍牆內側的佈局，而你的崗哨看不見那個位置，補個哨位就行，不用大改。”
拾一看了看她指的方向，確實是個隱蔽的角度，之前她和墨狩都沒注意到。
“你以前幹過偵察？”拾一問。
“幹了十三年，”蔣蘭把袖子卷下去，“後來退了，末世來了又回來了。”
“那你留下吧，”拾一說，“哨位的事你定，缺什麼找韓老兵。”
蔣蘭點了下頭，轉身往東面山脊的方向走了。
李闖和劉大柱己經各自找地方放好了行李，李闖蹲在院子裡幫劉姐劈柴，劉大柱繞著圍牆走第二圈，手在牆面上摸過去，大概在估算厚度和材料。
拾一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幾輛卡車卸完貨掉頭走了，周參謀臨走的時候遞給她一個檔案袋，裡面是互助協定的正式文字，趙剛己經簽了字蓋了章。
她把檔案袋收進屋裡，出來的時候墨狩正蹲在院子裡拆那兩套通訊裝置的外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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