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她說，“他們大部隊動身，目標是拿下山谷，他們指揮部的加密通訊頻率我也拿到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二強把兩個人從地上拽起來，押進了院子角落那間空置的儲物間裡，門從外面掛了一把鎖。蔣蘭跟過去在門鎖上又加了一道鐵絲擰緊了，然後站到一邊去了。
墨狩站在院子中間，把那顆金屬珠收起來，手插回兜裡。
拾一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
院裡的燈還沒點，天邊的暮色從橘紅慢慢過渡成灰藍，把人的輪廓勾得發暗。
“十天，”拾一說，“夠用了。”
墨狩偏頭看她：“你打算怎麼用？”
“先把外面那兩組人拔掉，然後加固防禦，最後——”她停了一下，“等他們來。”
“不主動出擊？”
拾一轉身往屋裡走，“讓他們來，這次就別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身子晃了半寸。
墨狩在後面伸手扶住了她胳膊。
“你臉色不太好，”他說，“用精神力用狠了？”
“剛才反向入侵那個精神系，比平時費勁一些。”拾一靠著門框站了會兒，“他的精神力雖然粗糙但底盤大，我擠進去的時候被彈了一下。”
墨狩站在她旁邊沒走。
他伸手把門框上方的燈繩拉了一下，燈泡亮起來，昏黃的光鋪了門口一小片地。
“進去躺著，”他說，“晚飯我給你端過來。”
“不用，我坐一會兒就好。”
“躺著。”
拾一看了他一眼，他沒讓開的意思，擋在門口跟她面對面站著。
兩個人就隔著一道門檻，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屋外。
她先別開了視線，轉身進屋在床邊坐下來。
墨狩沒跟進來，他轉身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碗粥過來擱在床頭櫃上。
“喝了吧。”
拾一端起碗喝了一口，是菜粥，裡面切了碎白菜葉和一點肉末，溫熱的。
她低頭喝了大半碗，把碗放回去的時候看見墨狩還在屋門口站著。
“你站那兒幹嘛？”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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