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拾一總覺得不對勁。
早上起來去田裡轉一圈，走不了多遠腿就發軟。
她以為是最近精神力用得太狠了，連著反向入侵了兩個感知系的意識，身體沒緩過來，就沒往別處想。
可連著好幾天都是這樣，越睡越困，越睡越乏，早上蹲在井臺邊上洗臉的時候看見自己臉白了一層，眼眶下面泛著青。
李醫生在藥房裡熬藥，那個味道順著風飄過來的時候拾一正在院子裡剝豆子。
她聞到那個味兒胃裡翻了一下，手裡的豆莢差點沒攥住。
她按著胃坐了一會兒，等那股勁兒過去了才繼續剝。
劉姐從旁邊路過看了她一眼，問了句“你臉色咋這麼差”，拾一說沒事，夜裡沒睡好。
後來兩天她開始反胃。
早上起來喝口水都不太舒服，吃早飯的時候筷子夾著菜送進嘴裡，嚼兩下又咽不太下去。
二強啃著饅頭問她是不是病了，她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大強蹲在旁邊看了看她，沒說話，吃完早飯轉身去找了李醫生。
這天早上拾一去水邊洗菜。
溪水涼絲絲的，她蹲在石頭上把菜葉在水裡擺著洗，洗到一半想站起來換盆水。
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突然黑了一片，耳鳴嗡嗡響了兩聲，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
墨狩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手從她胳膊底下穿過去托住了她，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半步才穩住。
他的手卡在她腰側，力道用得緊，指甲隔著一層衣料壓進去半寸。
“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著急。
拾一靠著他站了幾秒，等那股眩暈過去了才站首。
她擺了擺手，說蹲久了站起來有點暈，沒事。
墨狩沒鬆手，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明顯不對。
他沒說話，扶著她往回走。
阿澈從旁邊跑過來繞著她腳邊轉了兩圈，沒像往常一樣往她腿上撲，只是跟著走，尾巴半垂著。
進了院子墨狩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就去藥房喊李醫生了。
李醫生過來的時候圍裙還繫著沒解，手裡攥著一塊擦手的布。
“怎麼了？”李醫生問。
“她剛才在水邊差點暈了。”墨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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