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己經在隔離區外面等著了，看見車停下來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她帆布包側兜裡鼓起來的形狀：“弄出來了？”
“弄出來了，但劑量不確定。”
“先試試，他現在己經不行了，昨天晚上開始意識斷斷續續的，有時候認得出人有時候喊”別過來“，臉開始爛了，再拖下去不用你試他自己也撐不住。”
隔離區在基地東側一棟獨立的板房裡，門口有兩個穿防護服計程車兵守著。
趙剛領著他們進去，穿了防護服才往裡面走。
板房裡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臉朝著天花板，能看到右邊臉己經開始有潰爛的跡象，但左半邊臉還是正常的膚色。
他的眼睛睜著，視線渙散，看見有人進來動了動腦袋。
“老錢，認得我嗎？”趙剛站在床邊。
床上那個人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嘴動了一下，發出來的聲音糊在嗓子裡，聽不太清。
趙剛退了一步看向拾一。
拾一從帆布包側兜裡取出棉布裹著的玻璃瓶，拆開外層露出來裡面那管淡青色的液體。
李醫生給配了兩針的分量，她抽了半管，彎下腰把針尖扎進那人手臂的靜脈。
推完那一管之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床上的人也沒有立刻變化，他的眼睛還睜著，呼吸還在，嘴巴微微翕動。
拾一感覺到那東西正在滲入血液、穿過組織、抵達臟器表面的附著層。
靈泉原液接觸到那層灰綠色薄膜的時候像水澆在油麵上，散的。
但古代的提純手法讓靈泉的滲透速度比自然擴散快了將近一倍，結合抗病作物提取物之後，那種“分離”的效果放大了。
床上那人突然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弓起來又落下去，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拾一往後退了半步，手按在桌沿上。
墨狩在旁邊跨了一步擋在她側前方，沒擋滿，留了半扇視野給她。
但緊接著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樣變化：那人顱腔深處的能量核心在萎縮。原本像一顆持續跳動的核心在慢慢收攏，邊緣變得模糊。
床上那個人動了動嘴，這次發出聲了：“……水。”
趙剛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遞過去，那人喝了一口，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得很慢。
喝完水之後他閉上眼睛，胸口的起伏比剛才平穩了。
臉上的潰爛邊緣沒有繼續擴散，顏色也在慢慢變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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