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底下還有一段完整記錄，她試了兩次都沒潛到底，精神力到了某個深度就被什麼東西擋回來了，能感覺到但推不破。
她不急，知道時候到了自然能下去。
現下更重要的事是把手裡己有的線索串起來。
古代暗室的流程墨狩己經拼出了主幹，靈泉原液能中和地下水源裡的生物汙染，鄭老頭的試驗田裡那批抗病作物對整個汙染鏈有天然抵抗力。
三樣東西擺在一起，拾一總覺得中間缺一根線把它們串起來。
這天下午她蹲在鄭老頭的試驗田邊上，看他把一批新苗移栽到不同土質的壟裡。
鄭老頭蹲在旁邊一邊培土一邊唸叨，說這批苗是從上次活下來的那幾棵裡挑的種子育的，抗性比親本高了一截。
他把土拍實了，站起來捶了捶腰：“要是能把那種抗性轉移到人身上就好了，苗能擋，人擋不住。”
拾一蹲在那兒沒動。
鄭老頭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苗能擋，人擋不住。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邊走邊想：人為什麼擋不住？苗能擋是因為靈泉水灌進了根系，人的攝入路徑是飲水吃飯，靈泉水從水源進人體，但濃度不夠。
如果把靈泉水濃縮，配合古代記錄裡那種提純方法——
她進屋的時候墨狩正坐在桌邊擦他那根新打的短棍。
她走到桌邊把板凳拉出來坐下，把桌上的紙筆撥到自己面前開始寫。
墨狩看了她一眼沒打擾，繼續擦他的短棍。
過了一會兒劉姐端了碗水進來擱在桌角，看了一眼滿桌子紙又退出去了。
拾一寫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把古代記錄裡“提純”那段流程簡化成了三個步驟，對應的材料全部換成手上現有的東西。
靈泉原液做底，鄭老頭的抗病作物提取物做引，中間用古代那種低溫離心的方法過濾一遍。她寫完把紙推給墨狩：“你看這個行不行。”
墨狩接過紙看了一遍，擱下短棍又看了一遍。“你得找李醫生看看。”
“找我看什麼？”李醫生正好從門口進來，手裡端著搗藥的缽子。
拾一把紙遞給她。
李醫生接過去靠在桌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沒說話，她又翻回前面看了一眼第二段的配比，手指點在紙上：“這個量是你自己估的？”
“古代記錄裡有個比例，我對了一下靈泉的濃度和作物提取物的活性，換算出來的。”
李醫生又看了一遍，點了下頭：“邏輯上說得通，但實際效果要試了才知道，你打算拿什麼試？”
“趙剛那邊不是還關著一個偽裝者？”
李醫生把紙放回桌上：“我去準備材料，你確定要用活人試？”
“他體內那個核心還在長，不試也是死，趙剛那邊沒別的辦法了。”
李醫生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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