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
墨狩出任務了。
天亮之前他站在院子裡的那棵歪脖子棗樹底下，把刀鞘上的繩重新纏了一遍。
拾一從屋裡出來他剛好纏完最後一圈，抬頭看見她站在門檻邊上，手裡端著一碗粥。
他走過去接了粥，靠門框上喝了兩口。
“多久回來？”她問。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墨狩把空碗遞回去，“最晚三個月。”
“這麼久。”
“那邊的事多，皇帝要的人藏在山裡，不好找。”
拾一接過碗沒動，站在門檻上看著他。
天剛亮透，院子裡還帶著露水的潮氣，牆根下的青苔綠得發亮。
她靠門框站著，手裡端著那隻空碗，看了他一會兒。
“三個月不回我就走了。”她說。
“去哪兒？”
“去南邊，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種地。”
墨狩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他把刀別回腰後，彎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首起身的時候看著她：“你等我回來。”
“不等。”
“你等我。”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低了些，“我回來帶你走。不是說說而己，這次是真的。”
拾一低頭看著碗沿上殘留的粥漬，沒抬頭：“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她終於抬眼了。
清晨的光從屋簷底下斜著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亮堂堂的。
他站在那，手搭在刀柄上，嘴角沒有弧度但眼神是認真的。
她沉默了幾秒：“行。三個月。過期不候。”
墨狩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院門在他身後合上。
三個月零七天。
墨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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