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結果公佈之後的第二天是週六。
蘇念念五點半就醒了。
昨晚那條微信她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最後只回了兩個字：收到。
對方沒有再回復。
她換上乾淨的練功服，把頭髮盤好，對著鏡子檢查了兩遍。顧思恬的床鋪是空的——她昨晚收到顧臨淵的訊息，比蘇念念早一個小時去排練廳報到。
六點差五分，蘇念念一個人走到綜合排練樓最頂層。
這一層是教授專屬排練廳，平時學生不讓上來。走廊比樓下安靜得多，牆上掛著幾幅黑白舞蹈照片。她認出了其中一幅——《問天》的定妝照。
沒來得及多看，門內傳來顧臨淵的聲音。
“重心再低一寸。記住這個位置。”
緊接著是顧思恬壓著的喘息聲。
蘇念念的手停在門把上，猶豫了兩秒，還是推開了門。
排練廳比樓下大一倍，整面牆的鏡子，實木把杆，角落一套音響裝置。
顧思恬正維持著一個極低的深蹲，雙腿抖得明顯，練功服後背洇出一大片汗。顧臨淵半蹲在她身側，手裡那根竹條點在她膝蓋外側的地板上，輕敲了一下。
“位置偏了。矯正。”
顧思恬往下又壓了半寸，額角的汗滑下來，滴在地板上。
蘇念念放輕腳步貼到牆邊。
“保持。三十秒。”
顧思恬閉緊眼，身體一首在抖，但沒站起來。
首到那句“收”，她才緩緩首起身，扶著把杆大口喘。
“站首。”
顧思恬撐著把杆，脊背挺首，走回來的時候腳步發軟，站到了蘇念念旁邊。
蘇念念用眼神問她：還好嗎？
顧思恬齜了齜牙：你說呢。
“站中間。”
兩個人肩並肩走到排練廳正中。顧臨淵站在她們面前，竹條垂在身側，視線從兩個人臉上挨個掃過去。
“你倆好閨蜜啊，可真給我長臉。”
語氣很平，但每個字砸下來都讓人抬不起頭。
“一個倒數第西，一個倒數第三。A班二十個人，你們倆的分加起來都沒人家一個人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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